“誰知道,你們這些臭男人,都是吃着碗裏的,看着鍋外的!你們都是大豬蹄子!”

韓毅哭笑不得,連忙將一個指頭豎起,放在腦袋上發誓道:“放心,我的好老婆,我向你保證,對那蘇琳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軌之心,只想將她招募過來,來吸引其他配角,不然一個個配角被撬走,我們也沒辦法一個個追回來呀,你說是吧?”

宋欣悅也並不是不明事理之人,雖說心中打翻了醋罐子,但乃是忍耐道:“那你打算如何招攬她?直接用金錢攻勢嗎?”

韓毅搖了搖頭,將一大沓資料放在宋欣悅面前,面容正經:“我已經進行詳細的調查了,這蘇琳,不像是差錢的人,她平時花錢大手大腳,遠遠超出了她的工資,所以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她家裏應該也是有點錢或者有點勢力的,尋常的金錢攻勢肯定無法打動她,是行不通的。”

看資料上面密密麻麻,全部都是韓毅手下的註解,宋欣悅心中的不忿漸漸消弭。

看來,韓毅並非見色起意,而是已經經過了深思熟慮了。

宋欣悅拿起資料,細細看着,疑惑道:“那你打算用什麼辦法?除了金錢,很難打動這種女人吧?”

說到這裏,韓毅的表情又變得尷尬了起來,他沒有接話,而是翻開資料,示意道:“你看這裏。” 宋欣悅朝着韓毅所指的地方看去,上面赫然是一張照片,照片之上,一個披着貂皮大衣,面色嫵媚,俏臉嫣紅的女子眉眼帶笑,神態誘人,雙手插在兜裏,給人一種高高在上,不可褻玩的感覺,偏偏眉眼之中又夾雜着一抹風塵感。

而在她的身旁,一個長得還算不錯的奶油小生似乎正在說着什麼,兩人的距離不遠不近,但顯然是一起的。

宋欣悅表情怪異,不解其意,繼續翻動着資料,在這張照片之後,赫然是十數張其他照片,每一張照片中,蘇琳都穿着時髦,面色嫵媚,最讓人嘖嘖稱奇的是,她身旁的男人全都不一樣!

“這……蘇琳的私生活這麼豐富的嗎?”

韓毅苦笑着頷首道:“嗯,經過我的調查,蘇琳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逛酒吧,蹦迪這樣的,根據小道消息,她也交過不少男朋友,平均一星期換一個……算是風塵感十足吧。恐怕,也唯有從這個方面入手,纔可以的。”

“嗯……”

宋欣悅摩挲着下巴,陷入深思,下意識道:“那你打算找哪個男人來做這種事呢?她找的這些小白臉長相都不差,我們公司除了那些男演員之外,也沒幾個人可以與之媲美了呀……”

說着說着,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倏然擡頭,直視韓毅。

“你、你該不會……”

韓毅見宋欣悅面色惱怒,先下手爲強,趕忙上前一步,抱住宋欣悅道:“我這不是爲了公司獻身嘛!你看,我周圍這些員工,那都是歪瓜裂爪的,能勝任這個重擔嗎?爲了我們的公司,我只能奉獻自己了,蹈湯赴火,在所不辭!”


宋欣悅氣得直跺腳,用小拳頭砸着韓毅的胸口。

韓毅這話,明明白白,擺明了他要親自上陣,去接近這狐媚女人!

“你這傢伙,隨便找個人不就行了,我就不相信你沒人選!你一定是騙我的!”

“真不是真不是。”韓毅慌忙解釋,舉例道:“這事不太光彩,也不能交託給不信任的人做,不然暴露就難辦了,我周圍信任的,也就樑邵勇了,樑邵勇你也見過了,你覺得美男計,他能勝任不?”

一邊說着,韓毅一邊在心中道歉道:對不起了,樑邵勇兄弟,這個時候只能讓你出面來說服你嫂子了,千萬別怪我,之後一定給你漲工資!

韓毅好生相勸,宋欣悅也是無奈,半晌淚眼婆娑的瞪着韓毅,也不阻止他了,而是嗚咽一聲,撲入韓毅懷中抽泣起來:“你這傢伙,你就作賤我吧!明明都有我了!還要去勾搭其他女人,嗚嗚嗚……”

韓毅拍打着宋欣悅的後背,安慰道:“別哭呀!我這不是去泡妞,是奉旨泡妞!你知道嗎?我是肩負着公司重任的,你可別以爲這是一種享受,因爲壓力巨大,所以對於我而言,未必不是一種折磨。必須要使出渾身解數才行。”

擡起頭,韓毅佯裝出一副滄桑的模樣,喟然一嘆道:“唉,誰又能懂我的苦楚呢?”

宋欣悅聽了是又氣憤又好笑,其實她自己心裏也明白,韓毅這一趟必須得去,但她潛意識裏總是不願意韓毅和蘇琳這種狐狸精糾葛在一起,總是有些不舒服。

“你就得了便宜還賣乖吧!”

宋欣悅後槽牙咬緊,狠狠在韓毅腰間上掐了一下,疼的韓毅嗷嗷亂叫。

“別啊,老婆,別掐啦,別掐啦!”

聽韓毅叫自己老婆,宋欣悅心中忽然涌起一抹奇怪的感覺,想起在自己生下六個孩子之前,韓毅對自己冰冷厭惡的態度幾乎不用掩蓋,那個時候,他能夠留在自己身邊,就已經讓自己心滿意足了。

而現在,韓毅對自己一心一意,鍾愛自己,對孩子們也是疼愛有加,還有什麼比這更加幸福的呢,這次,更是直接喊自己爲老婆。

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這般想着,宋欣悅心中涌現萬千柔情,心下一軟,也不願和韓毅過多計較,擡眸在韓毅的側臉上輕輕摩挲着,又是憐愛,又是警告道:“行了,知道你爲這公司耗費了很多心思,你執意要去,我也攔不住你,不過,你可千萬不能和蘇琳這個狐媚子有什麼關係,明白麼?”

韓毅大喜過望,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

“沒問題,沒問題, 老婆儘管相信我。”

宋欣悅將腦袋枕在韓毅的懷中,哼哼道:“行了,那你去吧,今天晚飯我就不給你做了。”

韓毅沉默一陣,卻是有些磨嘰,來回踱步,一直沒有離去,讓宋欣悅略感詫異。

“怎麼了?不捨得走了?還是打算回頭是岸了?”

韓毅摩挲了一下鼻子,打了個哈哈,無奈道:“其實都不是,是這樣的,不是說女人都是善變的嘛,我怕到時候老婆你又不認賬了,拿這事情借題發揮,所以能不能讓老婆給我打個字據,證明一下我去泡妞這件事情,是你認可的。”

恨的牙齒癢癢,宋欣悅卻是沒表現出來,而是問道:“那你打算我給你打什麼字據?”

“就寫個紙條吧,上面寫着:奉旨泡妞!就好了,我隨身帶着,也讓我心裏有個底。”

韓毅嘿嘿直笑,以爲宋欣悅已經同意了,就欲從懷中摩挲出一張紙條來。

“滾!”

一聲尖銳的聲音從辦公室中傳了出來,外面經過的員工們都是感到一陣詫異,誰敢這樣吼自己公司的老闆?

沒過幾秒,就看到韓毅一副狼狽的訕訕模樣從辦公室中走了出來,他摸了摸鼻子,見衆人都在以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自己,當即有些惱羞成怒道:“看什麼看,看什麼看?沒看到被老婆罵嗎?都這麼閒嗎?誰被我抓到,我要扣誰工資啊!”

人們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

駕駛着自己的車子,韓毅離開公司,徑直朝着皇朝酒吧駛去。

皇朝酒吧乃是坐落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吧之一,整個建築外面金光璀璨,飛娃鎏金,就跟宮殿一般。 所謂大俗即大雅,這種風格,意外的得到了大量年輕人的吹捧,也成爲了上層人士前來瀟灑的場所,聽說還有不少女明星經常留戀此地。

剛剛走進酒吧,當即就有女迎賓迎了上來,身穿旗袍,表情嫵媚道:“這位客人,是否有預約呢?我們這裏是會所型酒吧,只接待熟……”

她話音未落,韓毅懶得搭理,徑直掏出一小沓鈔票拍在了她的胸膛上,淡淡道:“我沒預約,我是來找人的。”

迎賓見到這些錢,眼睛當即一亮,這些錢相當於她一個月的工資了,她笑靨如花,討好似的道:“這位先生,您隨便找,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隨時可以來找我,我叫小花!”

在韓毅的前世,也有皇朝酒吧的存在,那個時候也是韓毅經常光臨的場所之一了,只不過現在這條時間線,和前世已經相差了數年,自己早就丟失了會員卡什麼東西,只能用金錢作爲敲門磚了。

走到吧檯附近,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引入耳中,這笑聲帶着一絲略微的沙啞,偏偏又女人味十足,透露着一股嬌俏意味,讓男人聽了都心裏癢癢的。

韓毅擡眸看去,只見身穿着貂皮大衣的蘇琳正坐在吧檯上,咯咯直笑,面色嫵媚,而在她的身旁,赫然坐着另外一個男子,輕撫着說着什麼。

這男子不是別人,正好就是韓毅的老對頭**!冤家路窄,恐怕說的就是這幅情形。

“我跟你說啊,然後呢,我那兄弟一聽到自己的女人被別人睡了,氣得就跟個什麼一樣,直接就衝到賓館上面去了,他嗷嗷叫着,抄了傢伙就踹門,想打裏面的傢伙一頓,結果你猜怎麼着?”

蘇琳狹長的丹鳳眼眯起,紅潤嘴脣微微開合:“怎麼着?”

“然後賓館門一開,裏面居然是三四個彪形大漢,一個個腱子肉嚇死人,我那兄弟一看到啊,嚇得雙腿直哆嗦,趕緊說自己敲錯門了就跑了,連老婆都不要了,哈哈哈哈哈!”

**還以爲自己講了個什麼絕世好笑話,笑聲跟公鴨子叫一般,嘎嘎作響,形態特別醜陋的仰頭大笑。

而蘇琳也是附和的咯咯笑了起來,卻沒人注意到,她的眼底深處悄然掠過一道不易覺察的厭惡。

“這笑話不錯,講的是什麼?綠毛龜的故事嗎?可以講給我聽聽嗎?”韓毅開門見山,一屁股坐在了蘇琳旁邊的空位上,對着蘇琳和**挑了挑眉。

**面色大變,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韓毅,上次在韓毅手上吃癟的場景再度在腦海中浮現,讓他是又對韓毅畏懼,又對韓毅心懷怨恨。

“韓毅……”


“喂,小子,這是我的位置!”

韓毅身後,另外一個花裏胡哨的年輕人滿臉慍色,走了上來,手掌朝着韓毅的肩膀就推搡了過來。

這位置旁邊就是當紅的明星蘇琳,雖然人家現在正在和富二代**聊得正歡,但一親芳澤總是好事,見到自己剛剛離開一下,韓毅就捷足先登,這傢伙又怎麼不氣。

在這傢伙的手掌即將觸碰到韓毅時,韓毅猛然探出手,間不容髮之際,似是隨意的架住了那人的手掌。

那人表情一變,只感覺無論自己如何使勁,韓毅的手掌就跟秤砣一般紋絲不動,當即就有些慌了神。

這傢伙,恐怕不簡單……

韓毅再度從懷中掏出一小沓鈔票,隨意的拍在吧檯上,對那人淡淡道:“我現在想坐這裏,沒問題吧?”

那人眼睛瞪大,本來剛剛韓毅不經意間展露出的那一手就讓他有些打退堂鼓了,此時他還拿出這麼多鈔票,更是讓他大喜過望。誰會和錢過不去啊!

他一把將鈔票抓入手裏,先前凶神惡煞的神情迅速收斂,轉而變成了討好之色,低頭哈腰道:“沒問題,沒問題,兄弟,你儘管坐在這裏就行,我就不打擾兄弟你了。”

見那男子離開,**冷哼一聲,充滿敵意的望着韓毅,寒聲道:“韓毅,你來這裏做什麼?”

“不做什麼啊……”韓毅面色雲淡風輕,和**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高下立判,他隨手將蘇琳的酒杯抓在手裏,放在自己鼻子旁輕輕聞嗅了一下,接着道:“我來聽聽**陸家少爺的笑話,不行麼?”


**咬牙,恨聲道:“我的笑話,不講給你聽!我警告你,蘇琳是我的女伴,今晚我會陪着她,你別打她的主意了!你說是吧,蘇琳。”

出人意料的,蘇琳倒是饒有興趣的看着韓毅,並沒有接**的話。

韓毅前世流連於這種場所,深知對付蘇琳這種段位很高的女人,就要用這種開門見山的方式,新奇的開場白往往會引起她們的興趣,像**那種的,完全沒用。

“你這話說的就不漂亮了,怎麼,這位美麗的女士歸屬權已經在你手上了?她身上是寫了你的名字還是什麼着?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想和這位女士認識認識,也無可非議,不是麼?”

蘇琳咯咯直笑,上下打量了韓毅一番,聲音慵懶的如同疲憊的母貓:“這位先生,你的話倒是讓蘇琳很舒服喔,不過,不知道你拿蘇琳的酒杯是打算做什麼呢?好輕佻哦,蘇琳不喜歡別人碰自己的東西呢。”

**一喜,還沒來得及說話,韓毅卻是露出自信的笑意道:“我只是聞一聞,這傢伙請你喝了什麼酒而已,像你這種充滿魅力的女子,只有最上等的美酒才能配得上你,若是發現你在喝一些檔次頗低的酒液,我也會心疼的呢。”

蘇琳眸子一亮,好奇道:“你能距離這麼遠,通過酒液的味道分辨出我喝的是什麼酒?”

“當然。”

將酒杯放回原處,韓毅雙手合十道:“讓我猜猜,你杯子裏的酒,一定是金樽芝華士吧?”

蘇琳眼眸微微睜大,檀口微張,顯然被韓毅猜個正着。

“另外,我還能猜到,你今天吃的口香糖,是櫻桃味道的。” 蘇琳面上泛起一抹酡紅,有些羞赧的瞪了韓毅一眼,別開了視線。

“你這傢伙,鼻子倒是厲害。”

“呵呵……”

韓毅侃侃而談道:“芝華士的最大特點就是其及較低的酒精度數和濃郁的奶香味,而杯口的味道中還瀰漫着一股淡淡而又馥郁的果香,分明是金樽芝華士,不過金樽芝華士中可沒有櫻桃香精,這裏面那一抹極淡的櫻桃味,八成就是你吃的口香糖口味嘍?”


蘇琳略帶深意的看了韓毅一眼,眼裏掠過一道異彩,卻是喃喃道:“看來之後和你說話,要隨時準備口腔清新劑了,你這傢伙的鼻子也太離譜了。”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哈哈大笑。

**看兩人聊得如此投機,更是心中怨怒,這人自我感覺良好,蘇琳和他攀談了幾句,他心中就已然將人家看做是自己的心頭肉了,再加上又是仇人韓毅前來撬自己牆角,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蘇琳,別理這瘋子,故作玄虛而已,他指不定躲在哪裏偷聽了我們點酒,跑這裏來賣弄來了!”

**說着就伸出手,想要去牽蘇琳的胳膊,說來奇怪,蘇琳明明是面向韓毅,卻跟身後長了眼睛一眼,身體靈巧的一個扭動,堪堪避開了**的肢體接觸。

她聳了聳肩,不置可否,就算是點酒的時候可能被偷聽,但自己吃的口香糖,恐怕就只有自己知道了,這傢伙,恐怕是真的有些本領的,至少憑藉剛剛的談吐,可以判斷出這人對酒的瞭解頗深,段位挺高。

韓毅微微一笑,眼神澈然的看着**。

“**,你怎麼反應這麼激烈呢?我也沒對你做什麼吧?只不過是上次你追求我的前女友失敗了而已,這也不能怪我吧,只能說我前女友眼睛明慧,能夠辨別誰更優秀,你說是麼?”

韓毅哪壺不開提哪壺,當即讓**羞不可當,熱血從胸口涌向大腦,憤怒幾乎吞噬神智。

他猛然一拍吧檯桌面,站起身來,氣勢洶洶的凝視韓毅,獰聲道:“韓毅,你他媽是來找事的吧!”

韓毅眯起眼睛,眼底寒芒閃爍,卻是不緊不慢的把玩着面前的酒單,彷彿壓根沒把**當一回事,淡淡道:“**,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痛了?想和我比劃比劃?上次的手傷好了麼?”

手掌隱隱作痛,上面的疤痕還遺留着,**當即清醒了不少,劇烈喘息着,最終還是悻悻一屁股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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