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太平大長公主過招,那不是嫌命長嗎?

他們真的不敢啊!!!

太平大長公主身姿筆挺,傲骨錚錚。

就這麼站着,好似便有寒凜的殺蔓延開來。

二公主氣瘋了,再度下令:「退縮者,死!」

怎麼着都是死,士兵們唯有聽命行事。

眼見士兵們逼近,蕭景辭、蕭景翊和容慕白快步上前。

長劍在手,針鋒相對。

形勢一觸即發。

「敢在長公主府撒野,本指揮使讓你們有來無回!」容慕白冷厲道。

「容指揮使好大的口氣!」徐勁譏笑道,「二公主得陛下寵愛,你們最好把凰傾公主交出來!否則,聖旨到了,你們不交也得交!」

太平大長公主又如何?

南軍遠在南州,在京城,他們的根基早就沒了。

只剩下梟王府!

「等你們拿到聖旨,再來嗶嗶叨叨!」蕭景翊暴喝,「都給老子圓潤地滾!」

「一人做事一人當。小賤蹄子,你有膽子羞辱本公主,就沒膽子承擔後果嗎?」二公主怒目瞪着依依。

「二公主,你的臉腫成豬頭,鼻樑骨斷了吧?下巴是不是也很疼?倘若遇到庸醫,你會破相毀容的。」依依的奶音乖乖軟軟,「我的醫術還不錯的,若你願意,我醫治你,給你八折優惠,診金一千兩就夠了。」

二公主猛地捂臉。

原本,她被滿腔怒火刺激得忘了頭、臉的疼痛。

這小賤蹄子這麼一提醒,她頓時覺得火辣辣的疼。

今日在無雙酒樓,她飽受辱打、創傷,還被百姓觀瞻、議論了那麼久。

她活了十八年,千嬌萬寵,這還是第一次受此奇恥大辱!

而欺辱她的,卻是一個五歲小女娃。

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惡氣?

想到此,二公主的身軀漲滿了怒火。

她衝過來,凶神惡煞道:「你找死!」

徐勁連忙拉住她,「二公主,當心!」

「我要殺了她!」二公主怒不可遏,瀕臨瘋癲的邊緣。

「我幫你。」他摸摸她的臉,眉宇佈滿了深情。

「駙馬,你幫我殺了她!」她切齒道,滿目仇恨。

徐勁提刀過去,「大長公主,恕小輩無禮了!今日我一定要緝拿凰傾公主!」

他和二公主在外遊玩數月,剛回京城,還不知道凰傾公主在陛下心裏的地位。

不然,以他沉穩的性子,必定不會這般魯莽。

依依:「二駙馬,今日若你抓了我,你會悔青了腸子。」

容慕白持劍攔住他,黑眸涌動着駭人的殺氣,「若你再上前,我不客氣了!」

管家取來龍首皇杖。

太平大長公主接過來,於半空揮舞。

碩大的鎏金龍首在半空劃過一道金光。

虎虎生風。

砰!

龍首皇杖重重地杵在地面,青磚頓時開裂。

可見太平大長公主的力道有多大。

「先帝御賜的龍首皇杖,上打昏君,下斬奸佞,你們要試試嗎?」

太平大長公主的眼眸冷酷地眯了眯,威懾十足。

徐勁心虛了,不敢上前。

後宮、朝廷,誰不知道龍首皇杖的分量?!

先帝彌留之際,感念胞妹太平大長公主、駙馬軍功赫赫,是大魏國的護國柱石,御賜龍首皇杖,保她平安順遂。

見龍首皇杖,如見先帝。

就連當今陛下見了,也不好違逆先帝的旨意。

二公主也有點怕了,但是,她不甘心!

「慕容嬋,你再敢對寶寶兒下手,我就替先帝管教你這個不孝子孫!」太平大長公主威怒道。

「走着瞧!」二公主狠戾地剜一眼依依,走了。

「二公主,少動怒,少做誇張表情,否則你的容貌很難恢復。」依依人美心善地提醒,「若你變成醜八怪,說不定二駙馬會嫌棄你的。」

這無異於,在二公主的心口再刺一刀。

她頓了一下,然後滿腔憤恨地離去。

太平大長公主把龍首皇杖遞給管家,趕忙抱起依依,心疼地安撫。

「寶寶兒,嚇到了嗎?天可憐見的,你一定嚇壞了。」

「外祖母,這只是小場面,小崽崽怎麼可能嚇到?」蕭景翊失笑。

「外祖母,依依的膽子大著呢,沒事……」蕭景辭也道。

「混賬!」太平大長公主呵斥他們,「寶寶兒年幼,怎麼可能沒嚇到?你們兩個當哥哥的,根本不關心、不疼愛寶寶兒。」

蕭景翊:「……」

蕭景辭:「…………」

容慕白表示愛莫能助。

依依的小手手拍拍胸口,「祖母,我一身是膽,根本沒在怕的。」

太平大長公主疼愛地把她抱在懷裏,「好孩子,我知道你是安慰祖母。」

她橫去一記冷厲的眼神,「沒心肝!寶寶兒沒有你們這樣的哥哥!」

蕭景翊:「……」

蕭景辭:「…………」

外祖母,我們真的很寵小崽崽的!

嚶~

「還不滾?」太平大長公主呵斥。

「外祖母,我們有心肝,我們要留下來保護小崽崽。」蕭景翊、蕭景辭異口同聲。

「寶寶兒不需要你們保護!」她抄起依依,秒變溫柔的笑臉,「寶寶兒,祖母帶你去沐浴。」

依依看着他們,小手手揮了揮。

心疼哥哥們一秒!

容慕白拍拍他們的肩膀,「習慣了就好。」

蕭景翊很不解,「外祖母怎麼跟以往不一樣了?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蕭景辭嘆氣,「外祖母年事已高,多年沒有孫輩陪伴她,慰藉她的心。因此她才對依依格外的寵溺。」

容慕白頷首,「也許過陣子就好了。對了,祖母已經吩咐下去,明日設宴,廣邀王公貴胄、世家勛貴。」

蕭景辭哭笑不得,「外祖母這是要向所有人炫耀,她有孫女了?」

「姑母和姑父還沒回京,祖母要為小妹妹正名。」容慕白道。

「我們一直等父王、母親回京,可是父王、母親沒有半分音訊。」蕭景辭惆悵道。 「對啊,有什麼不對的,我就問你你學不學?」反正已經透露給陳苗苗了,她會武這事很快就會曝光的。

現在她就等小傢伙給自己答案,要是願意那就一起教唄。

「……學。」本來想說不學的,但又怕她教訓自己,最終嘴裡的話轉了個彎,出口的時候變成了一個字——學。

「乖,我告訴你,學是錯不了的,對你以後回去是有幫助的。」聽到冥滄褶說學,白以柳笑了,笑得非常的和藹可親,孺子可教也。

在她內心裡是希望他學的,怎麼說也要有自保的能力不是。

她還想著如果小破孩說不學,她就用武力鎮壓,讓他不學也得學,尊重他也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要是冥滄褶知道白以柳內心最終的想法,一定會為自己明智的選擇點贊的,不然他又要遭罪了。

不想聽到嘮叨,冥滄褶嗯了一聲后,說道:「那個我困了,可以睡了嗎?」

她準備的長篇大論就這麼被胎死腹中,臭小子故意的吧,「睡吧。」

哼,跟她唱反調,今後有你好受的。

睡覺,睡覺,趕緊睡覺,不然又要被荼毒了,冥滄褶趕緊閉上眼睛,一動不動的睡了。

聽著小破孩均勻的呼吸聲,心情不美麗的白以柳眼皮逐漸耷拉下來,沒過一會兒就睡著了。

等到她睡著后,冥滄褶緩慢的睜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進入夢鄉的白以柳。

這樣安靜的樣子多好,眉宇間也沒有了兇悍的樣子,反而柔柔弱弱的,被保護的樣子。

要是醒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該多好,怎麼就有那麼兇悍的小丫頭呢。

兇悍?

這就叫兇悍了?

白以柳要是聽到這話,一定會大笑出聲,狠狠地嘲笑他一番,這才哪到哪,真正兇狠的樣子他還沒有見過呢,這不過是她全部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要是換作以前,作妖到她面前的就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斷手斷腳還在其次,有的甚至連命都交代了。

曾經打打殺殺太多了,今生她想金盆洗手了,除了答應了老頭的事,她能不沾染就不想沾染,不然就楊氏幾個怎麼那麼輕易被放過了。

像楊氏,林氏母女這樣的人,在她這邊不過是一隻只任其逗弄的老鼠,她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生活太無趣,總要有一些添加劑,這樣才有滋有味不是。

白天因為默六的一句話,三個人即刻行動起來,向周邊的村落打聽起來,同時也在鎮上打聽。

不過進行這些事的時候自然是秘密進行的,他們沒想著讓敵對的幾伙人馬知曉。

他們是著急,但比他們更著急的大有人在,這次的任務失敗了,想要再找機會,那可就難了,冥滄褶周圍的部署一定會更加的嚴密,連只老鼠都不會放到他面前的。

距離平陽縣不遠的隆禹縣,一座精緻的二進宅院,花廳的主位上坐著一位年紀看上去三十歲上下的男子,此時他臉色漆黑,手裡握著的茶杯已經四分五裂,杯中的水順著他的五指流了下來。

「廢物,一群廢物,連個重傷的人都對付不了,養你們何用。」

「主上息怒,主上息怒。這事也不能怪他們,起碼現在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們只要在他的人之前找到他就萬無一失,至於上面那位就無需掛齒了。」坐在華服男子下手右邊位置的一位一臉笑嘻嘻的男子朝著前來彙報的暗衛揮了揮手,隨即安撫著華服男子。

「說得容易,這次的機會我們整整部署了三年,三年才換來一次機會,他們能讓你們找到人,做夢呢吧。」男子手一松,掌心中的碎片應聲落地。

「可問題是他們同樣沒有找到人。眼下比的就是速度。」跟華服男子年紀差不多的男子時不時的搖晃著手裡的扇子。

明明很冷了,還非得要拿著個扇子裝逼,要是白以柳看到,肯定會狠狠吐槽一番。

「你以為我不知道,就他們……蠢得要死。」氣死他了,都不知道那些人是幹什麼吃的,還能將人給跟丟了,說出去他都覺得沒臉。

「只能說冥滄褶太狡猾,他就是塊硬骨頭,難啃的很。」要不是因為有他橫在中間,哪輪得到那個毛小孩坐上那個位置。

好好的路上出了一條攔路虎,他們能不恨嘛。

「真不知道先帝是怎麼想的,他就不擔心冥滄褶擁兵自重,挾天子以令諸侯,自己稱王嗎?」華服男子朱立倫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們哪個差了,一個五歲的孩子懂個屁,還不是被冥滄褶把持著朝政,如今的天下還是他們大明的嗎?

不是早已經成了他冥滄褶的天下嘛。

不單他恨得牙痒痒,其他的幾個哪個不和他一樣,恨不得將冥滄褶除之而後快。

「主上,小心隔牆有耳。」即便這是他們的地方,但也不能完全保證萬無一失,誰知道在這裡的人有沒有被收買的,要是這話被傳出去,主上非得被他們扒掉一層皮不可,冥滄褶的人可不就等著嘛。

「再派人去找,好好的找,本王不信他還能遁地不成。」傷得那麼重,不可能跑得遠,指不定在附近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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