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目前所能幫你的全部了,希望你此行能夠凱旋,然後帶着我的女兒回來。”望着一臉決然的程焱,李輕墨無奈的嘆了口氣,老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一路小心啊…”

衝着李輕墨拱了拱手,程焱尷尬的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辭了,今天將老先生這裏毀成這樣,實在抱歉。”

目光在滿屋狼藉中掃過,,李輕墨苦笑着搖了搖頭:“算了,反正你只要能將我女兒救回,我呆在這裏隱居的耐心也將耗盡,到時候,我也會立馬帶着我女兒離開這裏的。”

有了老人這番話,程焱心中的罪惡感方纔稍稍減弱了幾分,再次抱歉了一聲,然後轉過身去,衝着李輕墨揚了揚手,邁步朝着門外走去。

望着打開房門,徹底消失在他視線中的程焱,李輕墨擡起頭顱,深吸了一口氣,任由那自天空上揮灑而下的陽光照射在他蒼老的臉龐上,短短數個時辰內發生的事,實在讓他有種恍若置身夢幻般的感覺,許久後,方纔喃喃的道:“希望他可以成功吧…”

就在李輕墨失神的時候,一縷血紅色光芒,悄無聲息的鑽入其腦後中,消失不見了… “誒…隨隨便便想要打個劫,便是遇到一名隱居的太虛境強者,我這運氣也太好了吧。”無奈的苦笑了一聲,程焱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大步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手掌拍了拍胸膛,心頭忽然有些漫不經心的道:“老頭,你說這老傢伙會不會耍詐?”

“他受了內傷,這一點的確不假,你是在想他給你的地圖以及消息正不正確吧?呵呵,你放心,我們只要能夠到達圓圈標記的地方便可,倘若他真的和我們玩陰謀,老夫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幽冥淡淡一笑,笑容中頗有些老奸巨猾的味道,緊接着他又補充道:“不過他所標識的那塊地方,與老夫當年得到的一些情報,很大地方有着相吻合之處。”

聽得幽冥的回答,程焱略微沉吟道:“老頭,你在他身上動了手腳?”

瞟了程焱一眼,幽冥打了個哈哈:“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隻身在外,還是小心點的好,我們也犯不着按照他的路線來走,老夫曾經來過這裏的,對於大漠,還是頗爲的熟悉,只要地圖上標識的位置不出錯就行。”

“恩,的確不應該完全按照他給我們的路線來走,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去將其他東西準備好吧。”程焱表示贊同的點了點頭,語氣也是顯得頗爲謹慎。

“行,今天時間也不早了,備齊藥材後先找個地方歇歇腳,大漠遍佈着危險,晚上不宜行動。”幽冥出言提醒道,然後便是一下子沉默了下去。

輕拍了下衣衫,程焱邁步對着不遠處的一處藥材店走去,今天的收穫,可以說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不僅在無意間獲得了殘圖,更是得到了有關另一張殘圖的消息以及事後老人將把冥家分家的一些情報告訴他,這令得他心中滿懷了興奮。

順着街道走了一小段距離,程焱擡腿拐進一處藥鋪,在其中購買了一些驅蠍藥以及療傷藥,在結賬的時候,程焱仔仔細細的一遍又一遍的打量着櫃檯的老人,直到將對方看得有些膽顫心驚,以爲他是想來打劫的,這才假裝淡定的裝好東西走出藥鋪,看來,經過了先前的那一樁事情以後,程焱的神經似乎變得有些敏感,當真以爲像李輕墨這等隱居的強者在黃城滿大街都是…

將驅蠍藥以及療傷藥備好後,程焱又是來到一處專門銷售潔淨水源的地方,花費了三枚銅幣購買了半個乾坤袋所能容納下的水源,這樣以後,方纔心滿意足的按照路人所指的方向,在黃城中的一所客棧內住了下來。

走進客棧,入眼的一幕,令得程焱震驚了好一會後,方纔緩緩的回過神來,只見客棧內坐滿了各式各樣的人,有喝酒划拳的,有比賽扳手腕的,在這裏,竟還有身着短裙,短衣,露出火辣身材,跳着勁舞的女子,更甚者,居然在大庭廣衆之下當衆接吻….

“咕嚕。”

程焱喉嚨口微微滾動一下,旋即在店小二的帶領下,飛也似的逃進了客房,然後在後者詫異的目光下,迅速關上房門。

“呼呼。”將房門合上,程焱重重的喘着氣,心頭暗暗的道:“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意識空間內,幽冥目光戲謔的望着上氣不接下氣的程焱,略感惋惜的道:“小娃,剛纔幹嘛這麼急着走?這番壯觀景象,除了在黃城以外,可是鮮有機會才能看到啊…”

“老頭,你還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程焱拉過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拎起茶壺,往嘴裏大口大口的灌着涼茶,含糊的道。

“嘁…這有什麼的…別告訴我你身爲程家大少爺,連這種場面也沒有見過?”幽冥挑了挑眉毛,打趣道。

“幫幫忙,我們程家可是一流勢力,家風很嚴的,哪會教導子女做出這等傷風敗俗的事,若是被族人查到家族之人外出尋花問柳,可是要被執法堂施以酷刑的,若是被發現兩次,那便直接逐出家門。”程焱喘息着道。

“大家族管的還真是嚴厲啊,還是老夫一個人比較自在,想幹嘛幹嘛,想去哪去哪,哈哈!”幽冥爽朗一笑,笑聲中,頗有些自豪的味道。

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麼,程焱湊上頭去,詢問道:“老頭,你不會和我一樣,到現在還是…處吧?”

被程焱突然這麼一問,幽冥險些嗆到,老臉頓時一紅,佯裝淡定的道:“這個…怎麼可能…”

程焱別有深意的看了幽冥一眼,旋即也不再與這老怪物開玩笑,躺倒在牀榻之上,雙手枕於腦後,緩緩閉上眼睛,進入了假寐狀態。

望着獨自一人陷入沉思的程焱,幽冥並沒有選擇出言打擾,輕嘆了一口氣,蒼老的臉龐上,閃掠過一抹常人難以明白的…悲痛。

一夜無語……

漫長黑夜,終是有着盡頭,當黑夜緩緩退去,灼熱的光線,再度籠罩着整片沙漠。

推開窗戶,程焱雙眼虛眯着望向天空上高懸的那一輪曜日,嘴邊喃喃的道:“是時候啓程了。”

走出客棧,程焱打了個哈欠,狠狠的伸了個懶腰,輕輕摸了摸佩於腰間的乾坤袋,這裏面,有着他在沙漠裏必備的東西,缺一不可,這個乾坤袋,仍殘留着冰凌淡淡的體香,他始終將其視如珍寶般對待。

“冰凌,你放心,就算是天涯海角,掘地三尺,我程焱也一定會找到你的。”程焱心中暗暗發誓,深吸了一口氣,藉此來穩定心中泛起的漣漪。

站在城門口,程焱將視線投射向廣袤無垠的金黃色海域,再次檢查了一番之後,這才邁着穩健的步伐,朝着城門外走去。

“這一次,我一定要將修爲提升到地玄境大成!”

在城門士兵略顯敬畏的目光中,程焱逐漸遠離黃城,獨自一人前往那充滿着未知危險的金色沙漠,開始了他的大漠之旅…(程焱的沙漠之旅開始了,書友們是不是也應該多多投上幾朵鮮花,票票,支持下呢?) 茫茫沙漠,風聲嗚咽,黃沙肆虐,身着淡青色衣衫的少年,手臂橫檔在面前,頂着漫天風沙艱難前行,每一次邁步都會深陷入熾熱的黃沙之中,在他的身後,那留有的一排排腳印,片刻後,便是被席捲而來的風沙所掩蓋,徹底消失了蹤跡…

大漠的天氣與環境,惡劣得有些超乎程焱的想象,腳下所踩的黃沙,在烈日的炙烤下,就像是一粒粒滾燙的小鐵粒,讓得他每一次踩踏下去,腳掌處都會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令他雙脣忍不住的顫動。

緩緩的行走在大漠之中,迎面撲打而來的熱風夾雜着無數細小滾燙沙粒,狠狠的砸在程焱的臉龐上,有些生疼,白暫的皮膚上,也是因此而浮現出一個個細小的紅斑點,這迫使程焱催動體內玄氣,在身上以及臉龐上凝聚成一件薄薄的玄氣紗衣,方纔避免了被風沙毀容的風險。

然而大漠環境雖然十分的嚴酷,但其中所蘊含的火屬性因子卻是十分的狂暴,這一點,令得程焱欣慰了許多,至少在這裏歷練,能夠更快的修煉赤金色玄氣,或許是由於烈日暴曬的緣故,遍佈沙粒中所蘊含的火屬性能量,幾乎比一般火焰中蘊含的火屬性因子都還要來得雄渾幾分,此處的火屬性能量十分的精純與霸道,也難怪李輕墨不敢輕易涉足大漠…

在進入大漠不到半天的功夫,程焱明顯感覺到體內流淌的赤金色玄氣,比往日要來得更加活躍,相比之下,遊走於他丹田內的魔氣,則是徹底焉了,絲毫沒有往昔的那種霸道的氣勢,反而更像是被困於涸澤中的小魚,處於奄奄一息的狀態。

對於這一現象,程焱並沒有感到絲毫詫異,他身懷的兩種功法本就屬於截然不同的兩面,赤金色玄氣象徵着陽剛,黑色魔氣象徵着陰冷,這兩大本不可能共存的對立面,卻是陰差陽錯的結合在了一起。

拖着猶如注了鉛的雙腿再度行進了數百米距離,程焱狠狠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舔了舔乾澀的嘴脣,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壺水,瘋狂的灌入口中,這才鬆了口氣,取出羊皮紙,將之打開,苦笑着道:“老頭,這半天以來,我們並未按照路線上所指示的行進,現在也算是避開了李輕墨可能埋下的陷阱,接下來,該往哪走?”


“接下來…繼續前進吧。”幽冥隨意的道。

聞言,程焱身子頓時便是垮了下來,有氣無力的道:“老頭,這要走到什麼時候啊…按照這種速度走下去,恐怕至少得花費十天半個月才能夠走完一半的路程。”

“嘿嘿,那便慢慢走吧,在這等惡劣的環境下,就算是徒步,那也是一種修行。”瞟了一眼滿臉苦澀的程焱,幽冥戲謔的道。

瞧見幽冥那副幸災樂禍的表情,程焱心頭哀嘆了一聲,緩緩擡起腦袋,望着沙漠上空高高懸掛的巨大豔陽,臉龐一陣抽搐,將羊皮地圖收入乾坤袋,摸了摸後背滾燙的衣衫,心頭不由得一陣苦澀,在炎日的暴曬下,當真是一切事物都難逃它的魔爪啊…

拭去兩鬢處流淌而下的汗水,程焱強行打起精神,剛欲擡腿前行,臉色猛然大變,右手一翻,黑色長戟豁然出現在他的手中,然後狠狠的倒插進沙地之中。

“嘶嘶。”

長戟插入沙地,頓時傳來一道淒厲的嘶鳴聲,程焱面無表情的抽出長戟,一股殷紅的鮮血,自洞中噴射而出,與此同時,一團血跡在黃沙表面緩緩滲透開來。

程焱手持長戟,再度插入黃沙之中,旋即向上挑起,將滾燙的黃沙連帶着隱藏在黃沙下面的小型魔獸一同掀飛了起來。

目光冰冷的望向已經是徹底失去了生命跡象的魔獸,程焱嘴角處,不禁揚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對於那些想要取他性命的傢伙,無論是人或獸,他都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襲擊未遂的魔獸,是與魔蛛齊名的魔蠍,這種含有劇毒的小型魔獸,只有在沙漠中才有可能遇見,這些東西常年以來一直隱藏在黃沙之中,等待着路過的人類或者是魔獸去踩,而它們只需守株待兔,待得生物踩上來以後,利用尾部的鉤子注入毒液就行,魔蠍極其擅長隱匿行蹤,即使是一些常年混跡沙漠的人類,都有可能遭遇不測,因此這些看似不起眼的魔蠍,卻是被人類譽爲沙漠殺手,一不小心,便有可能被它們取走了性命。

不過就算是魔蠍再怎麼擅長隱匿蹤跡,也不可能逃過程焱神識之力的感知,在他眼中,魔蠍無疑像是在黑夜中漂浮的螢火,亮閃閃的,極爲顯眼,想要發動偷襲,嘿嘿…基本沒戲。

目光冷漠的掃了掃魔蠍,程焱上前幾步,手中長戟輕輕劃過,將魔蠍那根含有劇毒的毒刺切了下來,收進乾坤袋,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後,緩緩起身,開始朝着浩瀚無垠的大漠行進而去。

大漠之中的修行,充斥着枯燥與嚴酷,以往在魔獸森林,程焱倒還不至於覺得太過乏味與孤單,可如今,他卻是切身體會到了那種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孤獨,在茫茫沙漠中,放眼望去,是一片金燦燦的黃沙地,除了肆虐的風沙,偶爾看見的一根生命頑強的綠草,視線之內,別說是人影,就連得半個體型適中的魔獸身影也未曾發現,這種荒涼徹骨的感覺,着實是讓人感到有些難以忍受。

到了夜晚,大漠中的溫度驟降,讓人感到十分不適應,那種猶如火爐與冰窖置換的感覺,讓得程焱心中不斷的咒罵着大漠惡劣的環境。

在程焱進入大漠的第二天,真正的修行,終於是正式開始了,在幽冥的強烈要求下,程焱脫去衣衫,只剩下一條齊及膝蓋的褲衩,上半身,則是乾脆利落的**呈現在曜日的暴曬之下…

對於自己這種荒唐的形象,出生大家族的程焱,雖然心頭髮出了抗議,但是卻被幽冥一口拒絕,無奈下,只得保持這種狀態進行修煉,因爲幽冥的理由是,將皮膚暴露在烈日下,能夠加速焚血殘液的吸收與煉化。

“啊!”


痛苦的哀嚎了一聲,程焱索性不再反抗,盤膝坐了下來,真正的煎熬,現在纔剛剛開始… 廣袤無垠的金色沙漠上,一道上半身**,下半身僅僅穿着一條褲衩的削瘦身影,正緊咬着牙關,雙手掐訣,盤膝坐於熾熱的黃沙上,在他身旁,一位虛幻透明的老者,似笑非笑的看着手中裝有小半瓶紅色液體的玻璃瓶,瓶口緩緩傾斜,兩滴血紅色液體自瓶口流出,懸浮於半空之中,在烈日的照射下,血珠上頓時發出一陣陣“嗤嗤”的聲響。

“小娃,這一次,你要一次性煉化兩滴焚血殘液,若非如此,焚血殘液所能發揮出來的藥效已經無法在助你提升修爲,不過你所要承受的痛苦,也會翻倍。”幽冥淡淡的道,旋即袖袍一揮,兩滴血紅色液體飛速射入程焱嘴中。

“咕嚕。”

喉嚨口微微滾動,兩滴蘊含着狂暴能量的血珠順着腸道鑽入程焱肚內,火辣辣的刺痛感,隨之傳遍他的全身,且隨着時間的推移,愈發強烈。

“嘶。”

血珠爆發開來的狂暴能量,讓得程焱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雙手死死抓緊地上的黃沙,也顧不上沙子是否熾熱。

“這焚血殘液在大漠中使用,其產生的效果遠比你在魔獸森林中的效果要來得強悍,更何況這一次你一連吞服了兩滴,其藥效更是成倍攀漲,修煉起來,可謂事半功倍。”望着少年那咬牙堅持,額頭上青筋爆出的模樣,幽冥渾濁的雙眼中掠過一抹欣慰,輕聲微笑道。

程焱咧嘴笑了笑,但笑容裏卻是透露出強烈的痛苦之意,含糊着道:“沒事,反正一時半會我也死不了,只要能夠幫助我提升修爲,吃點苦又算得了什麼,總比被人追殺,被人羞辱卻無力反抗要來得強吧。”

時間,在程焱煉化焚血殘液的過程中滴答而過,轉眼,已是將近一個時辰過去了。

“呼。”從嘴中緩緩吐出一口泛着熱量的渾濁白氣,程焱那對緊閉的眼眸陡然睜開,一股較之先前要雄渾了一些的氣息,自其體內釋放而去,旋即又被盡數收斂。

手掌在熾熱的黃沙上揮了揮,程焱頗有些興奮的道:“老頭,雖然過程是痛苦了點,不過這效果還真是明顯,我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我體內流淌的玄氣愈發雄渾了起來。”

“呵呵,老夫何時欺騙過你。”幽冥捋着花白的鬍子,語氣平和的輕聲問道:“小娃,那你現在還要繼續嗎?正所謂趁熱打鐵。”

聞言,程焱趕忙點頭答應,這次索性用雙手在黃沙地上刨了個大坑,然後將自己盤膝而坐的身體埋在沙坑中,只露出一個腦袋,讓得自己的身體完全緊貼着滾燙的沙子,身體之上,赤金色玄氣緩緩溢出,在其周身形成一件玄氣紗衣。


程焱此番古怪的修煉,完全是憑藉着他個人的想法,幽冥事先可以說是完全不知情,程焱這麼做,也不無道理,因爲在這大漠中,雖然任何地方都充斥着狂暴的火屬性能量,可經過一日的暴曬後,大部分狂暴因子都沉澱在了沙子表面的下方,所以程焱才異想天開的選擇了這麼一個埋坑式的修煉方法。

將身體盡數埋入黃沙中,儘管程焱身體表面覆蓋着一層淺薄的玄氣紗衣,但那狂暴的能量因子,依舊是透過玄氣紗衣的防禦,侵入他的皮膚之中,此時的他,整個人如坐鍼氈,神經根根緊繃,肌肉也是變得僵硬起來。

目光復雜的望向採用如此極端方式進行修煉的程焱,幽冥無奈的搖了搖頭,屈指一彈,三滴焚血殘液射入前者嘴中,就目前而言,三滴焚血殘液已是程焱的極限。

在焚血殘液所發揮出來的能量配合上熾熱黃沙中所蘊含着的狂暴因子的共同摧殘下,程焱盤坐的身軀忍不住的微微顫抖,臉上的表情更是因劇痛的侵襲而變得極度扭曲,很難想象,現在的他,正在經受着何種常人所難以想象的痛苦。

即便需要承受莫大的痛苦,可那股不斷涌入丹田內的精純能量,依然是讓得程焱在苦中作樂了一回,這也算得是乾旱大地及時降臨的甘霖吧。

有了焚血殘液對程焱經脈內壁的刺激,程焱經脈對於吸收狂暴因子的能力也是大幅度增加,自黃沙中滾滾涌來的濃郁火屬性能量,猶如鯨吞般的被其經脈所吸收,然後轉化爲精純的能量,灌入丹田內,這般吸納,對於進階地玄境以後的程焱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三下五除二的便是將這些精純能量安排的妥妥當當。

控制着丹田內的這些火屬性能量,在經過“玄天訣”的一番提煉後,這些精純能量被迅速壓縮成赤金色玄氣,遊蕩於程焱丹田之中。


修煉,便是在枯燥與乏味中漫長進行着,當那些在程焱體內肆虐的焚血殘液完全揮發以後,那枚赤金色的玄氣種子,足足漲大了一圈。

遊移在丹田內的赤金色玄氣,猶如湖泊中歡快嬉耍的魚兒,自由歡快,輕靈活躍。

程焱心神高度集中在那十數縷遊蕩在丹田內的赤金色玄氣,微微一笑,雙手訣印變幻,將那些漏網之魚盡數煉化,吸納進赤金色種子之中。

按照他的預估,當丹田內懸浮的赤金色種子能夠成長到嬰兒拳頭般大小,他便是能夠順利晉升到地玄境大成的境界,也就是說,只要再努力一把,就能夠成功!

想到此處,程焱原本古井無波的心境陡然泛起陣陣漣漪,此時,他的心境再也無法平靜,自沙坑內破土而出,程焱猛的仰天大吼道:“快了,我很快便可以到達那一步了!冥邪,你所給予我的屈辱,我程焱定要千百倍奉還於你!”

身形如幽靈般漂浮在半空中的幽冥,望着那借助大聲吼叫,以此來發泄心中情緒的程焱,微笑着搖了搖頭,低聲喃喃道:“小娃,雖然你身懷兩大玄功,本身天賦也不錯,可你的付出,纔是你日後成爲強者的關鍵所在,還剩兩個月左右的時間,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如今的你,完全擁有這個資格去將那份屈辱討回…”

緩緩擡起頭顱,幽冥望向那頂着炎炎烈日,揮汗如雨少年,心中忽然產生了一抹感慨,曾幾何時,他也像少年這般執着過,奮鬥過…

“雖然修行艱苦,過程也比較難熬,可你卻從未有過放棄的念頭,你實力的突飛猛進,都是你用自己的汗水與努力換來的,我堅信,日後的你,定能夠成爲玄氣大陸的一方巨擘!” 無邊無垠的沙漠,金燦燦的黃沙,是這裏唯一的主色調,狂風攜帶着無數沙粒,席捲而來,陣陣風聲呼嘯,不絕於耳。

在一處小沙丘之上,程焱**着上半身,正皺眉看着手中所握的羊皮地圖,仔細算來,進入大漠已有一週時間,經歷了這麼多天的長途跋涉,就連得一般路程都未走完,若是按照這種速度進行下去,恐怕至少要過一個月左右才能夠到達地圖上所標識的地方,可眼下他最缺少的便是時間。

想到此處,程焱本就緊皺的眉頭,更加深陷了一些,心頭略有些疑惑的道:“老頭,你說着傢伙不會是在忽悠我們吧。”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老夫發現這周圍的地形與地圖上所標示的並無差異,沒有什麼異動的地方。”幽冥沉吟片刻後,緩緩的道。

“倘若這地圖沒問題的話,那麼以現在的速度,估計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到達。”無奈的搖了搖頭,程焱聲音略有些乏力的道。

“呵呵,或許吧。”幽冥淡淡的笑道。

“他孃的,真是慢啊!這下子搞笑了,要是不能再兩個月以後前往邪剎城找冥邪那老混蛋算賬,那可就丟人丟大了!”程焱清啐了一口,鬱悶的罵道。

“小娃,話可不能這麼說,至少在這將近十天的步行修煉中,你的體力較之先前已經是有了很大的提升,這樣也有利於你的身體吸收焚血殘液,只要你在大漠中再堅持一個半月,突破地玄境小成,邁入大成境界,應該是水到渠成的事。”幽冥出言安慰道,在這種情況下,率先將程焱安撫下來纔是關鍵,這一點,他心裏最爲的清楚。

聞言,程焱依舊有些不耐的撇了撇嘴,手指着地圖上圓圈所標識的目的地,若有所思的道:“老頭,那裏可是有着蠍王坐鎮,屆時你可得把你的力量借給我,迅速將那傢伙收拾掉,要不然在這最後一環上浪費太多時間,可是有點得不償失,況且現在的我也絕非那傢伙的對手。”

“恩,這個是當然的,爲了能夠找到殘圖,老夫可是豁出去了,再大的危險,也必須得硬着頭皮闖一闖啊。”幽冥正色道。

聽得幽冥語氣中的那分凝重,程焱逐漸收起了臉上的不耐,頗有些嚴肅的道:“老頭,此殘圖,我們勢在必得,擋在我們面前的敵人,一律殺了便是。”說到最後,他的語氣之中隱隱夾雜着些許嗜血之意。

“小娃,不錯,老夫沒看錯人!”幽冥點了點頭,讚賞道。

微笑着搖了搖頭,程焱習慣性的抽了抽鼻子,輕嘆了一口氣,道:“誒,還是先趕路吧…不然一切都是空談罷了。”

話音落下,程焱也不再拖沓,擡起左腳,向前邁去。

頭頂烈日,在行進了約莫半個時辰,就當他打算停下來歇息一會時,眉頭忽然一皺,抹去額頭上分泌出來的汗水,偏過頭,望着在不遠處的沙丘上,那裏,正有着一道身影狼狽的逃竄着,腳跟一個不穩,從沙丘上滾了下來,看那模樣,似乎是在被人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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