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們不停留,接着向前。”護衛艦的指揮官,態度非常強硬。“我們必須要將我國人民撤走,再商議讓你們賠償事宜。目前被你們扣留在琉球島的遊客73批2362人;留學生中,大學生及以上252人,中學生87人……”

那個著名的閉門會議室內,執政黨大佬們的眼睛已經佈滿了血絲。在琉球島,除了陸軍的3萬自衛隊,WK並沒有多少武裝,哪怕算上支援的自衛隊和西通連,也就不到7萬的士兵。最強大的火力只有那架武裝直升機。

誰會想到,佔MD在WK駐軍一半的琉球島,居然被中方護衛艦衝到南風港,而MD卻裝聾作啞。逼退這艘護衛艦,靠自己的7萬步兵?那是笑話。按照防衛同盟,這是MD駐軍的職責。

“你們動機不純。”防衛省官員,看向那幫大佬,知道不會給任何指示,但自己又必須將事情拖到他們吭聲的時候,只得到處找話題,“護衛艦帶不走幾個人,因此,你們的靠近,是十足的侵略行爲!”

中方護衛艦沒有回答,緩緩地又開始啓動,他們真的要靠港。

防衛省官員,直接給中方的國防部打熱線,要求護衛艦馬上退出。中方卻一直要求護衛艦靠岸,目的只是撤僑。

“什麼?只能用商船撤僑?也就是可以讓商船靠港?好的,馬上派船過來。”

防衛省官員放下電話,鬆了一口氣,看向那些大佬。

“你沒有讓中方的護衛艦撤出12海里線。”一名大佬終於吭聲。

“啊?”這名官員嚇出一身冷汗,他拎起電話再次打通熱線,“請你們的護衛艦退出12海里!”

“按照慣例,撤僑時,可以有軍艦保護。”中方掛斷了電話。

他愣在那裏,這下怎麼辦?

滴玲玲,紅色熱線再次響起,他如同看到救星,那是MD駐軍的熱線,一把抓了起來。

聽到了對方客氣的聲音:“請開放港口”。說完掛了電話。 萬消已經從MD在琉球的駐軍指揮系統中,推測到了MD要求WK開放南風港的原因。

“釣魚,這是在釣魚!”萬消的推斷中,只是不知道MD能不能釣的動。

中方的護衛艦,一進12海里,WK的海底探測系統,已經發現了蹤跡,但是信號卻被MD的琉球駐軍首先獲得。琉球的MD指揮系統,自動將軍艦的信號抹除後,再發送到自衛隊的指揮系統,只延遲50ns。

就是說,WK出錢鋪設和維護的海底綜合探測系統,他們享受到的是二手信號,而且是被MD處理過的二手信號。


萬消稍作分析,就知道了MD這麼做的原因。如果探測系統的信號直接給WK,他們在琉球的艦隊進出,都在WK的監視下了,這顯然讓MD不放心。

於是,MD通過所謂的技術援助,首先享受了海底探測系統的信息,所有軍艦的進出,全部自動截留,保護自己艦隊的機密。但爲了圓謊,系統會自動合成一些僞信息給WK,讓他們覺得探測系統在發揮作用。

中方的護衛艦,就這樣,進來的信息被MD獨享。直到中方再次發出開放港口的申請,MD纔不得不將真實的情況與WK分享。

WK請求MD協助,MD沒有反應,因爲他們相信,這附近,還有中方的一艘潛艇在。對於WK通過金錢購買軍事情報的做法,MD還是欣賞:WK對於收買貪官,確實很有一套。

原來MD不答覆,是源於WK自己的一句謊言。要是這個信息被閉門會議室的大佬知道,不知又會是什麼感受。他們此時心裏紛紛擾擾的各種擔憂,起因竟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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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D隨即派出了他們的潛艇跟蹤中方護衛艦,按照慣例,中方潛艇,會在幾海里附近,與護衛艦形成相互守護。

可惜,直到中方護衛艦在3海里的地方停下,依舊沒有發現中方的潛艇位置。12海里內的海底探測系統,也沒有發現潛艇的蹤跡。難道,中方的潛艇沒有進來?

放它進去,MD的琉球駐軍就是這個念頭,引誘中方潛艇進海底探測系統的範圍。這就有了琉球駐軍對防衛省官員的電話,一艘不知位置的潛艇,就在自己的軍港附近,是有多麼不爽。

中方護衛艦毫不客氣地進了南風港,停靠上碼頭後,一隊士兵下來,在四周警戒,不讓WK方的任何人員靠近。

於此同時,北斗衛星,在琉球附近海域,向中方的民用船隻發出了徵召令。大大小小的漁船積極應招,10分鐘,就有近百艘各色漁船迴應,自願承擔轉移人員任務。

從高空看的話,夜間的琉球附近,很多星星點點調轉方向,向南風港行使。別說幾千人的轉移,就是上萬人員,這批漁船到岸後,也能一輪就運走。

南亞好幾個國家,向WK的外務省發來了照會,大意是委託中方的撤僑船隻,撤離本國的僑民,希望WK按照國際慣例,給予放行和配合。俄羅斯也向WK發來照會,要求俄方的船舶停靠南風港撤僑。

外務省的官員一頭霧水,趕緊向首相請示。首相剛剛回絕了各國的申請,怎麼這麼多國家又來申請?馬上想到了是大佬們的決策,他趕至防衛省,看着這幫疲憊不堪的老人,面上恭敬,心裏狂罵。

“是MD的駐軍,強行開放的南風港?”首相畢竟聰明,一下問到點子上。

黨魁依舊坐着,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們要不要派士兵去開火?”首相小心地問着,看到黨魁的眼神凌厲起來,趕緊接着解釋,“只是士兵的個人行爲。既能給中方一個我們不歡迎的態度,也給MD駐軍制造一些壓力。一旦中方護衛艦鎖定任何目標,駐軍就不得不走到前臺來。”

黨魁沉思一會,有些無奈地說道:“MD的駐軍,在派川貝號航母去北方四島前,特意囑咐不得挑釁中方。現在川貝號還沒有回港,你還敢添亂?”

首相欠了欠身,低聲回答:“嗨,是我考慮欠周了。那下一步如何做?”

“你有想法,就講出來吧,畢竟你是首相。”黨魁將身子往沙發內縮了縮,雙眼微閉着說道。

“不敢。”首相的身子彎的更低一點,“南亞的那幾個國家,就同意他們的要求,反正中方已經能撤僑,順便送個人情。對於俄羅斯嗎……”

“暫時不同意他們靠港。”首相頓了頓說道,“就說南風港泊位少,這些天都借給中方撤僑用了,讓他們兩天後再提申請。那時候,川貝號航母羣已經回到琉球,估計不用我們回絕,MD首先不同意。”

黨魁沒有任何反應,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有右手的食指,輕輕敲擊着沙發扶手。

“這個決定,只是針對眼前。”首相知道自己的觀點,還沒到黨魁的期望值,“MD駐軍的命令,讓我們幾乎沒有操作空間呀。”

“MD駐軍的命令是開放南風港,相信其目的是放中方護衛艦進來。”黨魁似乎自言自語,“或許可以理解爲,他們僅僅是對中方的護衛艦感興趣。”

首相恍然大悟,不知不覺站直了身體。、

“護衛艦靠岸,是保護撤僑的舉動。”黨魁繼續說着,“撤僑撤僑,總的有僑撤才行。如果能拖住撤僑的時間,一直到川貝號航母羣回港,MD是不是另一種心態?”

“嗨,明白了!”首相站得筆挺,他心裏對這批老人的不屑,又轉化爲佩服,不由得想到:陰險,真他孃的陰險。

防衛省官員看向首相,他還沒有明白,撤僑也就登船的幾個小時,如何能拖兩天?

首相長吁一口氣,轉身看向防衛省官員,伸出右手指着他,“你通知下去,讓飛子刺殺各國僑民,製造混亂,尤其是旅行團的集聚地。務必把那些遊客趕散掉,殺得他們魂飛魄散,看看需要幾天才能收攏住人員。”說到後面一句,臉上不自覺的猙獰起來,伸出的右手握成拳頭,似乎已經將那些遊客攥進了手心。

“嗨!”防衛省官員馬上做歡愉狀,似乎這些天的壓力,都在這個濫殺無辜的計劃中得到了釋放。 WK政-府發出了誅殺令,這股暗流,今夜就會捲動。

事情又是如此的巧,琉球的北斗用戶,手機上剛剛收到了一條信息:“請中方學生、遊客和願意離開的僑民,前往拿酒市的中國領事館集合。我國軍艦已經靠岸,保護你們撤離!”


琉球,陸家的醫院裏。

萬消聽着陸離念出這條消息,馬上開始分析自己離開的可能性。帶上材料,在撤僑中回去的可能性,達到93.6%。他定位了中國領事館的位置,離此不遠。

此時,莫老和陸老的臉上都有些焦慮。知道一旦撤僑完成,國外政-府的關注度會不會下降不知道,但是WK面對各國的壓力肯定減小。

“是不是通知是山夜知事,準備啓動談判?”陸老看向莫老,“先探探有沒有自治的可能,一旦撤僑完成,更難啊。”

“阿念!”莫老喊了一聲,眼睛卻看向陸離,“中國、俄羅斯、MD各有多少遊客在琉球?”

陸離低垂着頭,用阿唸的號登錄那家的雲盤,輕聲回答:“中國團隊遊客2362人,自由行散客887人,共計3249人。俄羅斯團隊和散客1433人。MD的人數不好統計,絕大多數是散客,從入境人數分析,這段時間有3600多人。”

“自衛隊要攻擊旅行團。”萬消已經在自衛隊的指揮系統中,得知飛子將團隊遊客列入攻擊目標,順便告訴了那老:“難怪僅限於團隊,原來MD大爺的子民,大多是散客。”

“嗯?!”那老的眼睛瞪得很大,“果真?”

萬消點點頭。

“那就好辦!”莫老自顧自點着頭,慢慢地說道:“明天聯繫是山夜,探探自治的底。”陸離馬上將信息發了出去。

“馬上放出風聲,自衛隊準備攻擊外國遊客,用血腥暗中干擾撤僑。”莫老的推測居然是正解,看來他對執政黨的這套把戲,已經非常熟悉。

莫家經營琉球旅遊業多年,外國團隊遊客常住的賓館,大多是莫家的產業,這個通知很快送達。本就想離開的遊客,此時更是人心惶惶。很多人開始向領事館打電話,希望晚上就去。

可惜,拿酒市在宵禁,夜間不會允許遊客通行。領事館屬於各國的國土,也只能在館內保護大家的安全。於是開始向家人求助,希望反應上去後,由本國政-府向WK施壓。

自衛隊的琉球司令部,副司令在指揮室來回走動。他似乎看到了不久的將來,自己在鏡頭前,發表引咎辭職的場景。從輿論上,他已經揹負了鎮壓平民百姓、暗殺反政人士等罪名,如果再加上一條攻擊外國遊客的罪狀,似乎覺得,能引咎辭職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他遲遲發不出攻擊的命令。該選擇一種怎麼樣的死法?

不執行命令,執政黨肯定把鎮壓和暗殺的罪名落在他身上,用來緩解局勢,然後抓捕、換人。

執行命令,或許被保住,或許死得更徹底,是一場政治上的豪賭:大佬們賭的是解釋的措辭,他堵上的是身家性命。

“盛世的官,亂世的賢”。中國古人真是說得精妙。誰會想到琉球從盛世到亂世,只有短短几天,可他又如何能從“官”轉到“賢”?

副司令像熱鍋上的螞蟻,助理推門進來,剛喊了聲“嗨”,就被他揮手製止。良久,他長長吁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問:“又是來催着行動的?”

助理點點頭,遞過了一張紙,上面寫着兩點:“暗殺外國遊客;阻止撤僑行動兩天。”

“GH國的遊客,知道位置嗎?”副司令遲疑半天,問道。

“知道。他們習慣在‘大里城址’附近落腳。”助理眼中閃閃亮,“拿他們開刀?”

“上面命令阻止撤僑,我當然知道是阻止中國和南亞那些國家的,這不一定要殺戮。明天開始,派3萬自衛隊士兵,輪流站人牆,堵到南風港去。別說人,就是蒼蠅,也不能放進去一隻。”副司令的思路忽地活躍起來。

“製造恐慌氣氛,那就拿GH的遊客開刀,他們撐死發表一下抗議。今晚派人去大里城址附近的賓館:務必聽得到槍聲,務必死掉些遊人。”副司令終於將心中的石頭放了下去,自語道:“或許GH的抗議,可以引發獨島附近的糾紛,反而能轉移這邊的注意力。”

助理通過指揮系統,將命令發佈到琉球,萬消截取到後,神情一怔:離開的可能性急劇下降。

莫老看向萬消,有些遲疑。自己這是怎麼了,似乎阿憶去世後,把這個神立大人邊緣化了。心中猛地一顫,端坐起身子,小聲問道:“神立大人,這麼佈置可以嗎?”

“如果自衛隊隔離了南風港,中方的護衛艦,可以攻擊嗎?”萬消突然問道。

“不能。”莫老回答的很快,“這就是發動戰爭。”

萬消介紹了一下自衛隊的調動,還把GH遊客的遭遇說了出來。

“叢林法則,不管是動物,還是人類,甚至一個國家,都是如此。”陸老插話道,“國力弱小了,去哪裏都是風險。”

“陸老提醒了我。”莫老精神一振,“神立大人,執政黨的策略是引發混亂,不讓撤僑。這些我們都無法改變,但是我們可以添亂。”他頓了一下,“在飛子攻擊GH遊客賓館的同時,我們派人暗殺MD的遊客。”

“那些都是無辜的……”陸離剛開始說,看到莫老的眼神,停了下來。阿憶和阿念,又何嘗不是無辜之人呢?

“孩子,這是命。”陸老拍了拍陸離的肩膀。

在大家心照不宣的行動下,今夜的槍聲比以往激烈。市民躲在家裏,心中惴惴,有些人開始懷念以往平靜的時光,有些人開始憎恨政-府和駐軍的野蠻。

大里城址方向,忽然響起了密如爆竹的槍聲。十五分鐘後,傳回來消息,有兩家賓館被蒙面人突入,死傷無數。在大廳裏用鮮血留下了血淋淋的大字:WK人滾出去、MD人滾出去、外國人滾出去……落款是“琉球組織”。

“好狠毒!”莫老臉色變得蒼白。

萬消的監視中,琉球的一家移動運營商,有了通訊信號。被政-府一直封鎖的光纜,也突然開放。 事情的發展,就像一個漩渦,一旦形成,就自成風景。因此,纔會有身不由己,纔有了迫不得已。

就像琉球的形勢發展,誰都想不到居然變成這樣。從一開始抗議WK政-府的濫用化武,到抗議MD駐軍,到被迫反抗公投,一直到現在被釘上了“極端組織”的烙印,已經脫離了所有人的預料。

而那幾個血淋淋的留言,只是一個自衛隊士兵接到誣陷的命令後,匆忙寫下,就連“琉球組織”也是他腦中一閃的字眼。

但是主流媒體上,一張血淋淋的圖片已經出現。琉球,有了一個臭名昭著的極端組織。

GH的抗議首先發起,隨後是WK的譴責。萬消有心去後臺更改,可惜,大量的吃瓜羣衆,已經在揮灑着同情心,不管真相地開始討伐琉球人。那張血圖,以光速在網絡上蔓延。

紅色的鮮血可以刺激人心,紅色的鮮血可以矇蔽真相。

幾天前的“今夜我們都是琉球人”,“我倒行動”……都似乎是南柯一夢。還是琉球,還是這批被政-府鎮壓和宵禁着的人,也轉眼間,在吃瓜羣衆的心中,從弱者成爲了魔鬼。

閉門會議室,幾個大佬終於眉開眼笑了。“失之東隅,收之桑榆”,西通連雖然在敘利亞全軍覆沒,在北方四島的動作也丟了臉,但是琉球問題的處理上,出現了轉機。

既然是極端組織了,那就可以大打出手了,不再是一個國家的事,而是成爲全世界的公敵。在野黨那些暗中的手,不但要收走,還要撇清關係。僅僅靠一些琉球老百姓,是不可能有什麼作爲了。

“那個琉球自衛隊副司令叫什麼名字?”黨魁此時很開心,抽着一支雪茄。

“崔權安。軍銜二佐。”防衛省的官員回答。

“擬發任命,提任一佐。”黨魁拿雪茄的右手往側面一移,馬上有人端着盤子湊過來。他蹭了一下雪茄的頭,菸灰脫落,紅色的菸頭暗了下去。他擡手又抽了一口,菸頭剎那間大紅。防衛省的官員,耐心地捧着筆記本,記一半等着。

“職位還是副司令吧。轉機來得太快,穩妥點。這樣既是給了他鼓勵,外界又看不出端倪。”黨魁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做了下去,“崔?是不是GH裔人?”

“是的,祖籍GH國人,1935年左右,被抓勞工到WK,幾代人後,一直以WK人自居,只有姓氏還有一點痕跡。”防衛省官員看着手上的智能設備回答,“父輩就是自衛隊官員,一直是我們黨派的人,與GH沒有任何來往。”

“真是讓人看不起的GH人,他居然首先想到的是攻擊GH的遊客。”黨魁臉上露出一絲不屑,“雖然他今夜的舉動,有化腐朽爲神奇的功效,但是,他的軍銜,撐死一佐,絕對不能到將。你備註好,哪怕我哪天提出升爲將準,你也要以今天的話來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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