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風棠緩緩點頭,之後商議起了進攻的細節。聖光防線與獸人部落對抗了這麼久,一次主動的進攻都沒有發起過,所以當他們在商討如何進攻的時候,均感覺心中的血都快沸騰了。

年夜將至,天公不作美,竟是連續下了幾場大雪,這一來鐵風棠又陷入了深思,在白雪的映射下,任何突兀的物體都會極爲顯眼,這樣一來,如何偷襲?爲此他又召開了一次會議,期間各軍部將領紛紛獻策,但沒有一個靠譜的。

寧浮生趕到會議軍帳中的時候,衆人差點打起來了,他們以爲自己的想法可行,但對方卻在反駁,於是從小吵變成了大吵,大吵後就有了動手的趨勢了。問清緣由,寧浮生苦笑說道:“各位前輩,我們將戰甲與兵器染成雪白色不就可以了嗎?我們又不是沒有煉金術士。”

這話一出,衆人紛紛離開,他們已經沒有顏面繼續留在這裏了,鐵風棠也是如此,滿臉通紅的走出了軍帳,頃刻後,這裏就只剩下寧浮生一個人了。

年夜,四周寂靜無比,獸人部落中的燈火全部都熄滅了,這是他們進攻的前兆,只是這一次他們沒有想到,他們還未發動進攻,耳邊卻突然傳來了一陣陣喊殺之聲。

“出現什麼情況了?”一個獸人問道。

“不知道啊,我去看看!”另一個獸人還未走出營帳,腦袋就搬家了。

“敵襲,敵襲!”獸人連連大喊,隨着這個情報傳進了獸人上層的耳中,那些獸人一時間卻是笑了出來,說道:“這絕對不可能,我們都打了幾百年了,還沒見人類首先發起進攻呢,一定是情報有誤。好了,各位,我們也準備一下,在子時的時候給人類送去一份大禮。”這獸人首領自我感覺非常良好。

只是,現實卻讓他的笑臉變成了驚恐。

“殺!!”聖光聯盟士兵發出了充滿激動的聲音。第一次主動進攻,第一次殺進了獸人部落的老窩,他們怎麼能夠不激動?多少年了,他們一直都在防守,這種傳統一直流傳到了現在。不過也幸虧有這種傳統,不然今晚想出其不意的攻入獸人部落絕對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獸人也如同人類一樣,早習慣了進攻,所以聖光聯盟一衆根本沒有任何掩飾,也沒有任何阻攔的就衝進了獸人部落。 「聽說了嗎?前些天進黑雲山的又發現那野人了。說那速度比閃電還快,這次沒有傷亡,只要不是去傷害他的他好像不主動攻擊人類。」

「哎!就是以前死傷的也都是利欲熏心,我這樣大的歲數還第一次聽說野人身上都是寶。以訛傳訛害死人的。」

「傳出那野人可以自我修復就更有人相信他渾身是寶了。」

「這野人著實厲害,有一次進山五人,其中一人是悍戰中階,四人斗戰高階,竟然死掉了那悍戰中階剩下四人全部負傷逃下了山。」

「是啊!現在這個話題可熱門了呢!很多悍戰級別都來搜索野人,都想創造自己的戰績名揚天下。」

「現在是追殺野人有名還有利。來的人能不多嗎?」

「可有的人說那野人殘暴非常,不除去難以安平,沒準什麼時候下山會危害百姓呢!」

「這又是鎮南的二狗子傳的吧?呵呵,就他哥哥那樣也想上山討點便宜,不自量力,死了活該。」

這是一間很小很小的酒家,在偏僻的三合鎮上這已經是最大的酒家了,三合鎮歸屬京州,坐落在黑雲山脈腳下,翻過黑雲山脈就是安州地界,並且三合鎮到安州並沒有正規的官道,可以說是平時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可最近不同了,人來人往給這小鎮填的滿滿的,就是一個原因---傳說這兩年最為出名的野人在附近黑雲山脈出現過,叫這些慕名而來的戰者逐漸增多。

現在這小酒家裡議論的都是這個話題。其中一桌本地的老百姓在那正談論著這個熱門話題。

「看見那些人,好像又是進山的。」

大家順著說話人的眼神看過去,只見遠處有六人正面向大山向鎮外走去。

「這次進山我們都要統一聽從鄒大哥號令,傳言這野人可不簡單,對戰道有著深刻的感悟。」六人中一個矮個子道。

「我這次帶大家出來也是為大家著想,四年後就又是五年一次的戰者等級試煉,試煉前有一定的戰績對戰者等級定階都有很大的好處的。」說話之人虎背熊腰,就是那他們口中的鄒大哥了。

「是啊!是啊!這次進山我們都要提起一百分精神,可不能象別的進山隊伍一樣慘敗而歸,怎麼說我們也是暫時來看最強的隊伍,全部悍戰級別再弄個鎩羽而歸那就丟人丟到家了。」那矮個子符合著道。

「一切為鄒大哥馬首是瞻。」剩下四人齊聲應道。

這已經是藍熙六十一年的七月,進入黑雲山脈一下就感覺不到了大山外的炎熱,在樹林中穿行,感受涼爽的氣息,叫這那鄒大哥一行六人很是舒服。

「黑雲山脈的深處藏有中階以上凶獸,我們可要小心。」那位鄒大哥手拿一把長斧。說完帶領大家向黑雲山深處挺進。

耿戀花睜開睡眼,看了看身邊半裸還在沉睡的美嬌娘。

「你個小妖精,還是蠻能折騰的嘛!呵呵。」耿戀花起身穿起他那寬大的皮袍,薄薄的皮子製作的袍衫隨風而動,露出裡面**的胸膛。這樣的衣服可不是一般人家穿得起的。這耿戀花年方二十六,身高六尺有三,懶散的眼神不時有精光閃爍,他絕對說不上是風度翩翩,都有些邋邋遢遢,可就是這邋邋遢遢中卻有著更強烈的男人氣息。

「大爺,您起的好早!」耿戀花出了房間,小二急忙迎了上來,這位可是他們的財神爺,怠慢不得。雖說他從來沒有在這玉床樓找過一個姑娘,可他每天的開銷都比那些找十個姑娘都大,還三天兩天的就能從外面帶回來個美人,各個美艷不同,隨便一個都能超越他玉床樓的頭牌。在這的小二都合計這京州津郡怎麼這麼多美人,平時怎麼都看不到呢!

「現在的**都這樣容易上手嗎?好白菜都叫豬拱了!」小二兒心裡罵道。

「你們的老闆娘回來了嗎?」耿戀花問道。

「老闆娘吩咐我了,叫公子起身就去她房間。」小二嘿嘿的笑道。

「好的。」耿戀花說完回手扔給小二一個十雙月幣面值的硬幣。

「謝謝大爺。」小二樂的屁顛的走開了。

「進來吧!」耿戀花走進這玉床樓老闆娘的閨房附近就聽見裡面傳出那嬌滴滴的聲音。

耿戀花走進房間穿過層層彩色幔帳,走到最裡面就看見了一張好大好大足以躺下十人的床,一張極其華麗的床,床頭牆上有一面紅檀木雕刻鏤空的**,**迎合著粉色的床紗更是叫室內春意盎然。。

室內沒有奴婢,只有床上一個半卧的女人,這女人酥胸半露,尤其她躺的姿勢更是叫她的那對豐滿碩大呼之欲出,她迷離的眼神在耿戀花身上肆無忌憚的瞄來瞄去。她並不能算是美若天仙,可她骨子裡的女人味道卻不是那些淑女所能具有的。

耿戀花發現她身下的床已不在華麗,她才是真正的床,她才是傳說中看見就想到床的女人。

「老闆娘很是繁忙啊!來了這些天才目睹你的花容月貌。」耿戀花笑道。

「大公子,請坐下說話。聽說你在這也是忙的很疲憊啊!」這女子聲音都是顫抖著的,這個顫抖是那樣的自然,這聲音更是叫你想入非非。

耿戀花聽見她這樣說也毫不客氣,就走到了她的身邊坐在了那床上,因為這室內除了那床根本就沒有第二個能坐的地方。

「咯咯,我就喜歡大公子這樣的性情,不要老闆娘老闆娘的叫我,我還未出嫁呢!叫我太真就是了。我們也不算生人是吧!」說完她就像蛇一樣滑進了耿戀花的懷裡,手已經伸進了耿戀花的皮袍撫摸著他的胸膛。這樣的近身更是叫耿戀花看的真切,她那衣服幾乎就是披在身上,這時那衣服一大半褪去,兩點嫣紅的花蕾都已進入眼帘。

「哈哈,美人入懷豈能無酒。」說完耿戀花像變戲法一樣手中拿著一個葫蘆,仰頭便喝。

「楊太真,是不是該說說我們的正事了?」耿戀花掐著楊太真的小下巴巧妙的把她送到了床的裡面。

楊太真嬌氣的哼了一聲翻身坐起。

「你要的消息我們已經查到,不過你可要知道這消息何家也要出高價得到。你懂的。」楊太真道。

「何家的拍賣閣是想收集到然後高價售出,我耿家做的是兵器生意,這冰凌花對我們的招牌兵器也是至關重要。你說價格就是了。」耿戀花道。

「別的消息消息我們也許會讓給何家,可關於這關於你耿大公子所需要的消息在我這就讓不得別人。」說著楊太真的眼神更加迷離。

「哈哈,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能得到你這坐鎮京州許家的三號人物看得起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哈哈」耿戀花起身大笑道。

「你知道規矩的,我們只提供信息,冰凌花到底還有沒有冰凌花量大量少就得看你自己的運氣,這次家主開價一千金烏幣。」


「好,一千金烏幣成交。現在你是不是就可以告訴我你們在哪發現的冰凌花了!」耿戀花道。

「就在這京州,鳳郡三合鎮地段黑雲山脈黑龍瀑附近。」 津郡離三合鎮有八百里之遙,耿戀花坐在一個馬車,棚內鬆軟的毯子上鋪著一層玉席,中間一個銅質的事物裡面放著來自冰州的千年寒冰,耿戀花手拿一把晶瑩剔透的酒壺,裡面裝著紅色遼州岳郡特產的珍珠葡萄釀造的葡萄酒。懷中當然不會缺少美人,這位大少無非是個很會享受生活的人,無處不透露著精緻,他就這樣悠然自得的趕往三合鎮。

耿戀花出行人員不多,因為他不喜歡,就一個趕車的中年人,和懷中這剛剛認識的姑娘。

到了三合鎮已經是四天以後,安頓好隨從,在這當然也會無可避免的聽到野人傳說,耿戀花根本都懶得理會這些他認為無聊的傳言更不屑他們傳說的寶物。只是一笑置之隻身進入黑雲山脈。

耿戀花在山中行走都是那樣的悠然自得,可速度卻快的驚人,他每一步都有兩丈有餘,對於那些低階的凶獸他都是悄悄的避開。

「享受的時候要細細品味,做事的時候一定要雷厲風行。」這是耿戀花的作風。

很快他就逼近了黑龍瀑,已經可以聽見遠處黑龍瀑轟隆隆的雄壯聲音,當他臨近了發現這雄壯的聲音其中竟摻雜著雜質。


「看來你的確不是個真正的野人,不怪我們的上面叫我們來打探一番,看來回去的人都沒有提到你手中的神兵,原因是都想偷偷的在集結人手來奪寶啊!哈哈。」耿戀花已經飛躍一棵參天大樹觀望下面,聽見那虎背熊腰手持長斧的大喊說道。


「也不是都有你們這樣的幸運能看見我手中的劍。」耿戀花這時更專註這說話之人,赤腳赤背,穿著凶獸皮簡單做的褲子,後背一個木盒子,長長的亂髮幾乎已經遮蓋了他的面容。

「還真讓我遇到了這野人。」正想著猛的注意到最讓他心跳加速的東西,是那野人手中的鏤空寬刃劍,雖然他不認得這劍的名字,可他敢百分百的斷定,那絕對是一把金鑽鋼打造的不世神兵。

「天啊!世上真的有金鑽鋼打造的神兵,不是我家傳煉兵之道其中有記載,我想我也不會想到這是金鑽鋼。這野人是什麼身份還是他另有奇遇所得這把神兵。」耿戀花為之咋舌,羨慕不已。

再注意下面的合圍之勢,已經有兩人身死在旁,那長斧大漢身邊有一人手持一柄有倒鉤的長槍,對面是一個個子矮小手持一對匕首的漢子,倒鉤長槍的對面是一個背著個箱子的人。

那野人也是渾身浴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還是敵人的血。

「還在等樹上的人嘛?」那野人開口嚇了耿戀花一跳。

「我可是悍戰高階啊!看下面的都是悍戰低階的,這野人是什麼級別啊!不會是狂戰吧!」耿戀花想著。

「得了,我也彆扭扭捏捏了!哈哈。」耿戀花說完就從樹上跳下來。

那四人愣了一下,他們都沒有感覺到樹上有人,這人萬一是野人一夥的可就麻煩了。可一想野人剛剛的話又釋懷了,這高手絕對不是野人的朋友。

「朋友,今天是我們先遇到他的,如果朋友給個方便我們將來一定重謝。」鄒老大馬上表明立場。

「你們誤會了,你們繼續!繼續!」耿戀花向他們攤了攤手,說完就靠在了樹根下拿起酒葫蘆喝了起來。

鄒老大卻是渾身不自在,這就是一隻老虎在看狼打鬥,沒準什麼時候他就上來咬一口。

「這樣吧!朋友,我們一起對付他,完事我們再決定怎麼分這把神兵,怎麼樣?」鄒老大試探著道。

「呵呵,你們啊打的什麼主意我還不清楚嘛!你們玩,我走就是了。」說完耿戀花邁開大步大大方方向已經看見的黑龍瀑走去。

「速戰速決幹掉他!」鄒老大望向遠處消失的耿戀花,回頭喊道。

說時話音未落,人已持斧揮向野人,長斧大開大闊,野人也大開大闊的迎上那長斧,不過長斧招式沒有用老,橫掃向上改為下撩,盡量避開那把神兵。

野人的長劍舞動,劍身的鏤空帶動起風雷之聲,人影已經漸漸模糊,聲音逐步的壓制了遠方黑龍瀑的水聲。長斧想要避開已經不及,馬上

就要進入那劍光之中。

這時一個圓圓的東西滾了過去,滾到野人的腳下,豁然展開,帶著兩大寒光交錯著斬向野人的雙腳。

想要絞碎長斧就不能退縮,可不退縮就要受到下方的傷害。

「身退,快速身退,讓過下面的兩把匕首再挺進斬殺長斧。」這是野人的決定。

這是背著箱子的人動了,弓腰拉動背箱子的帶子。

「嘭!」箱子射出一面巨大的網,網上閃爍這點點寒芒,那是一個個小小的倒鉤,正罩向身退中下一步落腳點的野人。

手拿倒鉤長槍的人幾乎和背箱子的人同時動了,也是那要命的落腳點,倒鉤長槍帶著一縷光芒掃向野人。

這幾人可都是悍戰級別,雖然是低階悍戰可也都是打通部分經脈的高手,四人聯手其威力其速度造成的威脅都是致命的。

野人丟卒保車讓過威脅最大的勾網,身影閃動也是遭到了那倒鉤長槍在一隻小腿留下了深深的傷痕。

野人施展全力躍向外圍,勾網、長斧、雙刃落空,再次聚集就沒有了剛剛的致命威脅,可危機並未解除。四人聚集再上,那勾網已經擰困為鞭抽向野人頭部,野人躬身手腳相連化為一個車輪迅速向遠方滾去,這個招數是他們前所未見,萬萬想不到這樣姿勢竟也有驚人的速度。

「玩玩得了,何必認真。」這時只見一個巨大的光輪向鄒老大四人推進,一下阻擋了他們四人的攻擊。這光輪就像一面牆把野人和他們四人分離開來。

「叮叮噹噹!」一陣亂響。勾網甩了回去,長斧彈了回去,小矮個子的雙刃都飛了一把。

「又是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鄒老大憤恨的道。

「不要管我是什麼人,我卻知道你們是什麼人。」耿戀花定身手拿一把墨黑色寬有一掌,刀背長三尺八,刀刃長四尺,刀背與刀刃平行沒有一點弧度,就像一塊長方形的鐵板被砍去一角的戰刀。

「既然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你還敢招惹我們,難道你不怕無盡的追殺嗎?」鄒老大道。

「也許我以後會怕,不過現在不怕。這人今天我救定了。」耿戀花道。

「好,很好。報出你的名字,往後我們好登門答謝。」鄒老大恨恨的道,今天的形勢已經明朗,有這高手再加那野人也是不俗的身手註定了他們今天的失敗。

「不必了,有緣再次相見再答謝吧!」說時耿戀花撫摸著手中的戰刀,就像撫摸著他**的肌膚一樣。

「是你!!!」鄒老大這時才猛然想起了這是什麼人,全大陸好像就這一把這樣的戰刀。

「不錯,是我!你回去可以有個交代了。」耿戀花漫不經心的道。

「我會的,我們走!」鄒老大說完那三人跟隨他就向下山小路急越而去,就連那兩位身死的同伴都不加理會。

「你為什麼要救我?」野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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