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科很奇怪的答道:“那件案子的兇手不是已經被抓住了嗎?而且這和我們現在討論的事情有什麼關聯呢?”

左歡很肯定的說:“絕對有!因爲當時我看到報紙上的兇手照片,就覺得他的表情和眼神都和廖雲澤是一模一樣的!”

陳科見左歡態度如此堅決,就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左歡說道:“港島是沒有死刑的,那個兇手肯定還在服刑,我想我們應該過去一趟,只有親眼見到這個人並和他接觸了,我才能知道我的感覺是不是正確的。”

陳科想了想說:“這個應該不難,我們就以內地警方的身份,隨便找個理由過去提審他就是。至於廖雲澤他們爲什麼來找李海,這個可能只有抓住了他們纔會知道。”

左歡問道:“崔青婷以前和李海有沒有什麼過節?”

陳科仔細的想了想說:“應該沒有,李海這人大大咧咧的,但心地很好,不會與崔青婷有過節的,而且他們以前不在一個防區,根本就沒有來往的機會。”

左歡沉吟道:“可以肯定他們是專門爲找李海而來,如果沒有過節的話,也許他們是爲了從李海身上得到什麼信息,這點也可以從李海受到的那些非人的折磨上可以看出,他們是在逼供!”

陳科點頭道:“那有什麼信息是李海知道的呢?李海的社會關係很簡單,這段時間除了在和崔青梅交往外,就和其他人沒什麼來往了!”

左歡突然想到了一點什麼,腦海裏廖雲澤、崔青婷、崔青梅、李海還有魅靈的樣子在飛快的旋轉着,他們到底是依靠什麼聯繫在一起的呢?

魅靈!對!把他們聯繫在一起的就是魅靈!

左歡一下跳起來,喊道:“崔青婷肯定是想要知道魅靈被抑制進化的方法!”

陳科不解的望着左歡。

左歡解釋道:“他們會來找李海,就是因爲李海的異能者身份,那有什麼事是以前同在異能局的崔青婷不知道的呢?那肯定就是崔青婷失蹤以後發生的事!而她失蹤的這段時間裏異能局就只有一件大事!就是那個抑制魅靈進化的‘鴿子蛋’!”

陳科目瞪口呆的看着左歡,很久才苦笑道:“你真的該去搞刑偵,你做的這些分析聽起來不着邊際,但想想有很有道理,我去給局長彙報吧!”

左歡和陳科交流了這麼久,他一直都在刻意的迴避那張紙條的事,其實在左歡看來,那纔是重中之重。

因爲寫紙條的人,絕對是知道這些來龍去脈的,不然也不會在崔青婷的名字前面寫上了一個大大的“殺”字!

不是還有個牙齒樣的東西麼?交給馮娜老爸這麼幾個月了,怎麼也該有點結果了吧!

左歡翻出馮教授的電話就撥了過去。

馮教授一接電話就說道:“小左啊!你找馮娜是不是?我不在家。”

左歡忙道:“不是不是,我就找您!”

馮教授奇道:“找我幹什麼?”

不會吧!他怎麼就把那牙齒的事忘了?

左歡解釋道:“前陣子不是給了您一截牙齒麼?我想知道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哦!”馮教授終於反應過來:“那個東西啊!我把它切了一點下來做過DNA分析比對,雖然成分全是含鈣和磷的磷灰石晶體,但確實是牙齒無疑,不過和我們已知生物的樣本沒有吻合的,最接近的也是貓科動物的DNA。”

“貓科動物?”左歡可不能想象有隻老虎嘴上有那麼大隻牙齒。

“對!很可能是一隻變異後的貓科動物,不然也不會是黑色的牙齒了!”馮教授說道。

“可是貓科動物的牙齒能有那麼大嗎?”左歡總覺得那牙齒會是什麼巨型生物的。

馮教授說道:“劍齒虎的犬齒都還要大一些,那個牙齒我給你做成標本了,你什麼時候有空再來拿吧!”

掛上電話左歡有點不解,留下這個紙條和牙齒的人是想傳遞一個什麼信息呢?變異的貓科動物?是想提醒崔青婷已經變異了嗎?那人能提醒自己要殺掉崔青婷,一定是知道她會做出什麼值得她償命的事。

這個人認識崔青婷、認識自己,甚至知道李海會被崔青婷折磨致死,那麼這人一定和異能局有關,還真可能是未來的自己所寫,不然筆跡專家也不會認定那兩張紙條的筆跡一樣。

難道是自己以後會有一種穿梭時空的技能?那怎麼不直接回到過去把崔青婷幹掉而是留下這麼張沒頭沒腦的紙條呢?

左歡把腦袋都要想到爆炸了也沒理清頭緒,一閉上眼睛就是那紙條上的那個“殺”字!

陳科的電話打了快一個小時才結束,他掛上電話後又在原地站了很久,過來對左歡說道:“盧局長完全贊同你的看法,他讓我們儘快趕去港島,如果確認那兇犯也是和崔青婷她們一類的話,就要想辦法把那人弄出來送到京城異能局去!”

“弄出來?”左歡沒搞懂這個詞的含義。


陳科苦笑道:“就是用非官方的手段把他帶出監獄!”

“劫獄?!” 左歡和陳科在G市又留了兩天,參加完李海的葬禮後才返回了CD市。

盧局長把我們去港島的手續都辦好了,甚至給了另一個身份的證明,陳科變成了N市公安局的範局長,而左歡則是他手下的杜警官。

看來這是打定了主意要讓兩人去港島戒備最爲森嚴的赤柱監獄搶人了。

不過,雖然是假身份,但是這個名字能不能取得用心一點?

“你看這名字取的,我都不敢去面對港島人民了!”左歡攤開他的警官證給陳科看。

“杜梓佰?杜梓佰!哈哈!哈哈哈”陳科反應過來後哈哈大笑,總算從李海犧牲的憂鬱中走出來了。

“快收起來吧,就要登機了!”陳科止住了笑說道。

“遵命!範逸統局長!”左歡偷看了下他手裏的證件,心裏頓時平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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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在離島的國際機場後,陳科直接帶着左歡從特別通道離開,那裏有港島懲教署派來迎接的警員。

果然在特別通道口,就有個身着警服的青年男子迎過來,他比對了下手裏收到的傳真資料,就對陳科伸出了手說:“範局長你好!我是港島懲教署的懲教主任黎康生,這次就由我負責陪同你們去審理犯人!”

陳科很有範兒的揮了揮手,說道:“我們時間很緊,麻煩黎主任這就帶我們去吧!”

黎康生點了點頭道:“監獄那邊也收到了通知,等你們過去就可以見到犯人了。”

黎主任話不多,直接駕車就把兩人帶到了大名鼎鼎的赤柱監獄。

這所監獄其實很普通,兩面鄰山,兩面環水,佔地面積還比不上內地的一座看守所,說它出名不過是經常出現在一些港劇港片中。

通過一條狹窄的山凹公路後,就到了這所監獄的大門口。

守門的警衛依次檢查了兩人的證件後,就讓車停到了指定位置,左歡和陳科步行進去後又被覈對了一次身份,才進入了這戒備森嚴的監獄。

雖然兩人的身份是假,但所持的證件可是貨真價實由公安部製作,而且是進入了網絡查詢系統的。

黎主任帶兩人穿過一片空地,旁邊有幾個用鐵絲網圍起來的籃球場,許多穿着灰褐色囚服,在外面放風的犯人們都站起來好奇的打量左歡和陳科。

左歡一路上都在觀察崗哨和監控的位置,不出所料,在監獄裏來回巡邏的懲教員並不多,但到處都是監控探頭,有定位攝像的、有動感捕捉的,而且看那數量,應該還有帶紅外線熱成像的探頭,想要不被發現就潛入進來根本不可能,就算一隻蚊子飛進來也會被那些高清探頭髮現。

在這高科技保護下的監獄裏,要帶出一個大活人談何容易。

一邊走左歡一邊記住路線,並在心裏策劃了好幾個方案,但都被自己否決了,除非是殺死幾個懲教人員,不然自己的計劃根本不能成功,但要去傷害這些無辜的人,左歡是不可能下得去手的。

正自苦惱間,黎主任把兩人帶進了一間辦公室裏,說道:“你們請稍等,犯人馬上就帶過來。”

話音未落,外面就響起了腳步聲,兩個身強體壯的懲教員押進來一個瘦瘦小小,長得極度猥瑣的男人。

“黎主任,犯人鄭燦州帶到!”

黎主任點了點頭,那兩個懲教員就一左一右站在門口。

因爲要談的事情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陳科咳嗽一聲,看了看那兩懲教員員,對黎主任說道:“黎主任,這個……?”

黎康生笑了笑:“他是重刑犯,按規定是要隨時有人在旁看着的。”

陳科拉長了臉,說道:“黎主任,我們要談的事關係到國家機密,還是請你們迴避一下的好。”

黎康生楞了一下,馬上答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在外面等着,不過請兩位注意安全,他可是殺人重犯。”

陳科很不耐煩的指着左歡說:“沒事,小杜是散打冠軍!”

黎康生笑了笑,回身和兩個懲教員一起出去,還帶上了門。

在剛纔對話的過程中,那個犯人鄭燦州一直斜眼看着窗外的天空,一副迷醉的表情。

陳科拍了拍左歡,示意左歡來問話。

“鄭燦州!”

“鄭燦州!”

左歡連叫了兩遍他都沒理,左歡一拍桌子,加大了音量喊道:“鄭燦州!你給我轉過來!”

“做乜嘢?”鄭燦州總算是回過頭來,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陳科皺了皺眉,說道:“說普通話,我們是來幫你的!”

鄭燦州眯着小眼打量兩人,用蹩腳的普通話說道:“幫我?怎麼幫我?”

左歡和陳科都是着的便裝,爲了增加說服力,左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國安部證件給他晃了晃問道:“馬卓祥是你殺的?”

鄭燦州又把臉轉過去望向窗外:“我都有三、四個月沒看到天空是什麼樣子了,你還來問我這個問題!”

左歡一字一頓的說道:“你不是真兇!”

鄭燦州一下回過頭來,小眼睜得圓圓的,激動的說道:“你們抓住廖雲澤了?他…他承認了?”

左歡和陳科對視了一下,果然是不虛此行,當真有古怪!

左歡敲了敲桌子:“你先說說那天晚上發生的事,越詳細越好!”

這鄭燦州也是成了精的人,察言觀色下就知道對面並沒有抓到廖雲澤,只是在套他的口供,他又眯起了小眼,說道:“我說了你們能信麼?”


左歡笑了笑:“你只需要說出你那天晚上見到的、聽到的所有的事就行了,我們那麼遠過來,不是來質疑你的經歷的!”

鄭燦州慢慢睜大了眼睛,講起了那件兇殺案的經過。

“我和馬卓祥以前是一起跑運輸的搭檔,他好酒好賭,在我這裏借了快十萬,因爲我們天天在一起,所以就沒找他寫過條子。

後來他辭職去開的士了,剛好我家孩子要交學費,我就去找他要賬,但是他卻矢口否認借了我的錢,還打了我一頓,當時我就當着很多人的面說要殺了他!”

“這不是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我說這些只是告訴你們我有殺人動機!”

左歡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鄭燦州又說道:“那天晚上我回家的時候在巴士上看到了他,他又喝多了,走路都在搖晃,我當時就下了車,心想趁他不注意把他推到海里去,死不死就看他的造化了!

結果跟了他很久,他就往巷子裏鑽,就在我想放棄報復他回家的時候,他突然和另一個喝醉了的人吵了起來!

那個人很大聲的問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誰,馬卓祥應該是沒認出來,但我是把他的樣子看得很清楚,那個人是廖雲澤!

要說是其他的哪個明星我還可能會認錯,但恰恰廖雲澤是我女兒的偶像,她的房間裏貼滿了廖雲澤的海報,我想認錯都難,而且事發那天晚上我手裏都還有一張剛剛買給女兒的廖雲澤的新專輯。

當是我就覺得很奇怪,怎麼廖雲澤會一個人跑到這裏喝悶酒,還和人家吵起來,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想法,我要殺人!我要把前面那個人的腦袋砸碎!

於是我就拿起了一塊石頭,把馬卓祥的腦袋砸了個稀巴爛,直到第二天警察來找我的時候我還在回味那種快感。

後來的事你們應該也知道,根據我自己的供述和那塊兇器石頭上的指紋,我被判到這裏來關一輩子。

但是……

有一天我在監獄裏醒來過後,我突然回憶起那天晚上我根本沒有做過那些事,砸人的是廖雲澤,我當時只是在跟着他一起做那些動作,殺人的根本不是我!!”

鄭燦州說完就瞪大了他那雙小眼,想從左歡和陳科的表情上分辨出他們是否相信自己說的話。

左歡想了想道:“你能把突然有了想殺人的念頭和你醒來的過程再說得詳細一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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