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爆發而出。

砰的一聲,李洪武那讓在場所有圍觀者心驚肉跳的刀氣,在無數人的注目下,當場炸裂了,看的他們不由狠狠的吸了口氣涼氣。

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六歲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可怕的戰力。

簡直出乎了他們所有人的意料。

連李洪武也是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這個不知名的新人,竟然有如此強悍的實力,明明只是武靈境罷了,卻粉碎了他的刀氣。

「看來我還是小覷你了,接下來,你必死,」李洪武大吼,雙手握刀,真氣不斷的湧入長刀之中,長刀爆發出了一道道漣漪,瞬間形成了一股可怕的刀芒,這一次的刀芒,比起之前的刀芒,力量更強了,噗的一聲,撕裂了虛空,瞬間從刀體之中,飛了出去,如一道光,在眾人的視線內,一閃而過。

嗯?

這一刻,連蘇御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機感,渾身汗毛都倒立了起來,他想都沒想,下意識的連續打出了第一副真意圖解與第二副真意圖解。

鏗!

可怕的刀芒,撕裂了虛空,捲起了一連串的音爆聲,震得所有人都耳鳴了起來。

連交戰的胖子,王五,紅衣女子他們也是忍不住扭頭看了過來,心頭猛的跳動了一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然而下一刻,他們更加驚駭了。

只見得,蘇御雙手溢血,竟然再次擋住了李洪武的可怕刀氣。

「給我滅。」蘇御厲喝,雙掌發光,噗的一聲,將這一道刀芒,瞬間崩碎了。

「嘶,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麼怪物啊,他靠雙手,擋住了李洪武如此可怕的刀光。我上次看到,李洪武靠這刀光,瞬間秒殺了三尊半步宗師啊,竟然無法拿下他。」

「從這少年的氣息來看,似乎連武靈境巔峰都不是,竟然能擋住李洪武的刀光,太厲害了。以他現在展現出的實力,一旦踏入半步宗師,絕對可以輕而易舉的斬殺大多數宗師級強者。」

圍觀的所有人,都被蘇御的強大戰力給震懾住了。

「呼……」見狀,胖子他們也是暗自鬆了口氣了,要是蘇御沒有擋住李洪武,那麼他們這次,怕是要全部葬身於此了。

「抓緊時間,殺了他們。」王五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與緊迫感,一刀劈飛了身邊的兩人後,對著其他人大聲喝道。

胖子,紅衣少女也都點了點頭,殺向了其中的五人。

蘇御在李洪武的刀光下,已經受傷了。

繼續下去,也不知道蘇御能不能堅持到他們滅了五人之中的一人。

此時此刻,他們稍有不慎,便會全軍覆沒。

可想而知,他們面臨的壓力究竟有多大。

而他們殺向的那五人,此刻也意識到了胖子他們的意圖,全部匯聚在了一起,他們的真氣,竟然在頃刻間,融合歸一,頓時力量暴增。

李洪武也意識到了胖子他們的打算,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不懈,這一次,他不斷的出手,頃刻間,數到可怕的刀氣,全部一股腦的朝著蘇御殺了過去。

如果說,剛才是一道,那麼現在,就是五道,五道疊加在一起,連蘇御也感到了巨大的壓迫感,無奈之下,他直接將前面三幅真意圖解,一股腦打了出去。

轟!

當三幅真意圖解被蘇御打出去后,他的戰鬥力,直接飆升了一個台階,達到了五階。

全力以赴下,五道刀芒,全部被蘇御打的崩碎了。

「卧槽,這傢伙的實力,到底有多深啊,剛才,他就沒有拿出全力來啊。」眾人驚呼,原本以為,剛才蘇御擋下李洪武的刀光,已經拿出了全力來了,畢竟他的雙掌都在流淌著鮮血。

但現在,當蘇御一口氣打崩五道刀光后,他們才意識到,蘇御從一開始,壓根就沒有拿出全力來。

哪怕是李洪武,也都面色瞬間凝重如山了起來。

他一次性,也只能斬出五道刀氣,刀氣一旦打出,半步宗師境領域,他幾乎就沒有對手。

但是,蘇御連武靈境巔峰都不是小子,竟然將他的全部刀氣,崩碎了,此子的實力,已經遠遠超越了他的預料。

「人刀合一,萬物殺!」此刻,李洪武也從蘇御的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迫感,頓時,他也不再壓制自己的實力,將力量,提升到了極致,一口鮮血噴出,他的長刀上,忽然出現了一道道霧氣,這些霧氣,進入了他的體內。

頃刻間,他整個人彷彿化為了一片刀芒,與他散發著霧氣的長刀,融為了一體。

人刀合一。

這是一種極其強大的秘武。

當他拿出來后,曾經斬殺過一位剛踏入宗師級數日的強者。

此刻,為了殺蘇御,他已經拿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實力。

「嘶,這是人刀合一的力量,曾經,李洪武施展這一刀,直接斬殺了一位剛踏入宗師境的強者,現在,他居然要用來殺一位連武靈境巔峰都不是少年?」

「砍來,李洪武已經被逼到了牆角,無計可施了,為了殺對方,已經完全豁出去了。」

「這少年,能將李洪武逼到這般地步,即便是死了,也足以自傲了。」

眾人驚顫。

誰也沒有想到,在這之前,名不見經傳,忽然冒出來的少年,能在區區武靈境後期領域,將號稱幾乎無敵於半步宗師級的李洪武,逼迫到這般地步。

連一旁的周傳,也是眯了眯眼,眼底掠過一抹精光。

「這小子,還能擋得住嗎?」

。 傅焱運轉內力。飛快的向山腳下跑去。不出自己所料的話,胡金和啞婆婆都在山上。聞家那邊,應該是沒事的。

這個時候她再不知道,幕後的人在哪裡,那她就白活了。

不多久就跑到了山腳下。山上的確是有陣法。只是個簡單的障眼法而已。傅焱很快就破了陣,往山上走去。

天非常的黑。傅焱能看清楚眼前所有的事情,自然也看得到半山腰上,那一座草房,還有四周的坑坑窪窪。

看來這位的造詣,還是可以的,至少在幻陣上十分有心得。可惜了,木易安的腿還沒好,要是這次他跟著來了,自己省大勁了!

傅焱邁步往草房邊走去。他看著身邊的風景。整個陣法。都是阻擋人們上山的。因為啞婆婆在山上起了一個墓,巨大的三座墓碑,就在山上豎著。

傅焱走近墓碑,最前邊的那塊,上面赫然刻著魏民生三個字。在他的後面有一個小的墓碑。上面沒有寫字。

傅焱心中有所猜想,恐怕是那個,沒活到長大的孩子吧。

這個時候,草房子里的胡金看到了傅焱,一步一步走到圈套前。

無奈她中了啞婆婆的葯,現在嗓子並不能說話。他心中一急,就想衝破束縛,衝出去提醒傅焱。無奈實在是技不如人。憋出了滿頭大汗。

一步、兩步、三步。身邊的啞婆婆露出了得意的笑。再走一步,這兩個丫頭就是自己最後的祭品!

只是沒想到,傅焱堪堪停在了最後的兩步。

傅焱對著草房子里笑了笑,笑容好像是在撫慰受驚的胡金。胡金鬆了一口氣,幸虧傅焱警醒。

「臭丫頭。」啞婆婆低聲罵了一句。轉身走了出去。

「這位婆婆,可看到我的同學胡金。」傅焱看到啞婆婆現身。禮貌的問了一聲。

「你若想救她就自己上前來吧。」啞婆婆還想引誘傅焱上前。

傅焱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消失。她往前邁出了一隻腳,只是還未落地就收了回來。

「這位婆婆,你莫不是以為我傻?這樣明顯的圈套。都是哪一年的事兒了?怎麼一點都不與時俱進呢?

你應該跟我說話,然後引誘我不經意之間掉入你的洞里。」

傅焱一句話說完,啞婆婆頓時怒火衝天,她轉回草房子里,一把掐住了胡金的脖子。把她拉了出來,擋在身前。

「既然看出來了,也不耐煩跟你兜圈子,自己邁進去我就放了他。」啞婆婆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

「別急嘛,蘭夫人,我們還要敘敘舊。我剛才看了一齣戲,觀后很多感悟,想要跟你探討一下。要是不說出來,豈不是憋死我了。」

傅焱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她打賭,這位一定是蘭子。

「你怎麼知道我是蘭子?萬一你猜錯了,我是芳芳呢。」啞婆婆一臉好奇的問。

「沒啥。單純的猜的。若你是芳芳,在幻境中,我自然會到芳芳的身上。不是嗎?」傅焱看著雅婆婆的神情,自己應該是猜對了。

「其實我覺得,你很多次都選擇錯了,若是早點脫身,也不是現在的局面。你覺得我說的對嗎?蘭夫人?」

傅焱不想錯過她的表情,自己想救出胡金,必須要找機會,把這個人制服。

「我沒有錯。錯的是那個賤人,還有那個色鬼!」啞婆婆大喊。

「一輩子這麼長,不就是一個男人嗎,至於嗎?」傅焱確實是這樣想的。

「少廢話。你想救她的命。就答應我的條件。」啞婆婆放在胡金脖子上的手,又重新緊了緊。

「你說吧,看看我能不能做的到。」傅焱不斷的觀察周圍的環境。這個時候,她已然是成竹於胸。這個老太婆十分奸詐,自己必須一擊必中!

「我看你們倆都是玄門中人,身手還不錯。這樣吧,你們倆拜我當乾娘。我就放了你們如何?」啞婆婆說道。

胡金微微搖頭。傅焱看出來,她應該是中了老太婆的葯了。

「拜乾娘可以,不過。我得知道你姓甚名誰,家在哪裡?再說了,無緣無故多個乾娘。以後。各個節日壽辰的少不了孝敬,你不說家在哪裡,我怎麼去送禮呢?」

傅焱開始胡謅八扯起來,手背在身後不斷的掐訣。必須要速戰速決,不能讓胡金有所損傷。

「你這個小丫頭,人不大,心眼兒不少,拜了乾娘,自有你的好處。」啞婆婆沒看錯,這丫頭一定在動鬼心眼。

「好處?是不是像聞強那樣啊?從我和她的身上,源源不斷的吸取能量?」傅焱累了,直接攤開說。沒工夫跟她繞圈子了。

「小丫頭知道的事情不少,我說呢,那小子前段時間生辰八字被人窺探了,原來是你!」啞婆婆可找到了頭。心裡對傅焱的忌憚又多了一層。往胡金身後藏的更嚴實了。

「不錯,是我!昨天跟在我們身後的也是您吧。我撒下的藥粉,您可是一絲絲都沒瞎啊,全都吸到衣服上了。」傅焱笑了幾聲。

「什麼藥粉?」啞婆婆確實聞到自己身上有點味道。

「自然是我獨家秘制的藥粉,現在快到了,藥效就是,讓你身上痒痒,一直抓一直抓,抓到你的皮肉,被自己一塊一塊的抓下來為止。」

傅焱描述的十分噁心,自己的胃裡都有反應了。

這個時候,不知道是傅焱的話,引起了啞婆婆的不適。還是有點害怕,她微微低頭,可能想去聞一下,自己的身上到底有沒有味道。

說時遲那時快,傅焱一張定身符,直接扔了過去。

看著人被定住了,傅焱鬆了一口氣。胡金還被她抓在手裡,先過去把胡金解救出再說。

她首先走到兩塊大石頭跟前,把大石頭轉了轉方向。眼前的場景換了一個模樣。胡金驚恐地看著,眼前大小不一的坑,坑裡都有尖尖的木棍削成的尖刺。

傅焱避開坑,走到了胡金面前。把她拉了過來。拉著胡金的手,把了把脈。果然是中了迷藥。

手頭沒有藥丸,傅焱只好拿出金針。給胡金扎了幾針。最後從手指上割開,放了點血。

「好了,試著說話。」傅焱拍了拍她。

「傅焱,你來了太好了。我剛才以為我要死了。」胡金大口的喘氣,不能說話的感覺太不好了! 齊彧在萬柳園待了三天,期間一直在修習《洗髓論》,全身骨頭已經淬鍊到了二百零一塊。

真氣的問題,算是解決了。

這三天,齊彧只見過李銘一次,他來的目的的,是想向自己索要炸藥。

齊彧沒有理會,畢竟炸藥是底牌,不可能交給李銘。

從那之後,李銘就再也沒有來過萬柳園。

然後在十月三號這一天,萬柳園來了一封信。

信中的東西很簡單,一個地址,一撮染血的頭髮,以及一塊看着很是老舊已經泛黃的玉牌,玉牌上刻着一個德字。

齊彧認得這玉牌,這是王德發的玉牌。

王德發曾經說過,他們王家每當有男丁出生,家中長輩會給孩子準備一個玉牌,和長命鎖類似。

王德發是德字輩,所以玉牌上刻了一個德。

而寫信的是宋雲濤!

齊彧臉色有些難看,第一時間去了東宮找李銘。

可他被守衛給攔了下來,並沒有見到李銘。

齊彧深深地瞥了一眼東宮,然後轉身離開,回了萬柳園一趟,拿了藥箱就前往城外。

王德發的玉牌基本上是不離身的,就是洗澡都不會取下來。

可宋雲濤既然拿到了玉牌,那麼王德發可能已經落到宋雲濤手中了。

……

當齊彧匆匆忙忙來到上京城以南十里的一個莊園,他終於是看見了宋雲濤。

宋雲濤一身華麗的紫紅色華服,一頭長發披散在身後,穿的衣服也有些鬆散,胸膛露出來一大半,氣質變得很放蕩輕狂。

而最引人矚目的,是他綁在頭上的一條白色抹額布條。

在頭上綁白色布條,一般都是由親人離世了。

「你來了,等你很久了!」宋雲濤坐在大門口的石階上,有些病態的笑了笑。

齊彧看着宋雲濤鮮紅的嘴唇,和宋雲濤眼角的那眼影,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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