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愛蘿笑道:“不用了,我還要去一趟鼎鑫,有點事,要去處理一下。”

這一刻,林漠總覺得她笑的有點涼,樣子跟鬱子宸要和人算賬的時候很像。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倒黴被她盯上了。 顏愛蘿讓司機去鼎鑫,也沒說具體去辦什麼事。

阿二在副駕駛上坐着,轉過頭來說:“顏小姐,少爺那邊怎麼辦?他不是不讓你去鼎鑫嗎?”

她也湊過去,小聲說:“我們去給他個驚喜,怎麼樣?”

阿二想說,這一點也不算驚喜,少爺說不定會發脾氣。

不過,顏愛蘿很快又說服他。

她從西餐廳出來的時候打包了一份牛排套餐,打算帶去給鬱子宸吃。

他特別喜歡吃雞肉,但偶爾也可以換換口味。

阿二覺得這樣也行,雖然少爺總是一臉對什麼都沒興趣的樣子,但大家都看得出來,少爺簡直愛死顏小姐了。

要是顏小姐真的突然過去看他,他雖然嘴上會嫌棄,但心裏肯定很高興。

“好吧,那就去吧。”

“這纔對嘛!”顏愛蘿很高興的笑着,轉頭看窗外的時候,眼裏卻閃着寒光。

有些事,鬱子宸現在不能做,因爲他有自己的計劃,不能提前動手。但她卻可以先收點利息回來。一個嬌弱的女人任性一回,也不會影響他的計劃。

而且,她要是無動於衷,那才顯得不正常。

到了鼎鑫,顏愛蘿就讓阿二幫自己拎着餐盒,倆人一塊往公司裏去。

她說想先去市場部一趟,看看同事們,還有點事要跟侯總彙報。

阿二也沒懷疑什麼,跟着她先去了市場部。他不好進去,就在外面等着。

而顏愛蘿知道這個時間市場部在開會,因爲有同事偷偷發了照片,說侯總今天心情不好,又在發脾氣。

鬱子夜雖然是鬱家二少爺,但卻故意表現的兢兢業業,這樣的會議一樣在參加,很是認真的聽着。

她過去後,在外面敲了敲門,示意他出來一下。

她笑的很和善,看得鬱子夜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從善如流跟侯總說了一聲,就先出來了。

辦公室裏的衆人都看到了顏愛蘿,見兩人去走廊裏說話,一個個好奇的往門口看。

其實侯文亮也很好奇,但他是市場部總監,不能跟着一塊偷偷看熱鬧。嚴肅的斥責了下面的人幾句,又迅速把要說的話說完。

他總覺得顏愛蘿突然來找鬱子夜是有什麼事情,本着要對總裁負責的原則,他覺得這件事最好還是關注着比較好。

所以,他也走到會議室門口,往外看着。

“嫂子,怎麼了?”鬱子夜出來後就笑着靠近,表現的倆人看起來很親近一樣。

而且,他靠的有點太近了。一開始只是裝親近,靠過來之後,卻忍不住再拉近一點距離。

顏愛蘿也沒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昨天,有人開着你的車差點撞了鬱子宸,這件事你知道嗎?”

她知道侯文亮還有市場部的人都在往這邊看,但她也沒在意。

鬱子夜詫異了一下,接着很愧疚的說:“是我的錯,我那個朋友說今天要去參加前女友婚禮,想借我的車充面子,我就借給他了。誰知道他技術這麼差。我真的很抱歉,我……”

他剛想說今天知道事情後已經跟鬱子宸道過謙了,但是顏愛蘿擡手打斷了他的話。

“我不是來聽你解釋的,你承認就好。”她冷冷說着,還活動了一下手腕。

然後,在鬱子夜詫異的目光中,以及侯文亮和市場部一衆八卦羣衆的注視下,她一巴掌打了過去。

這一巴掌打的很重,清脆的聲音在走廊裏迴響。緊接着巴掌而來的是踩在鞋上的一腳,踩的他那雙定製手工皮鞋的鞋頭都扁下去了。

這雙鞋是不能要了。

鬱子夜捂着臉,又低頭看看自己的鞋,再擡頭的時候,還是笑了笑。

他不是不能躲開,他就是故意不躲,而且,他是故意要捱揍的。

從顏愛蘿過來找他的時候,他就知道她的目的。而這頓揍,是他故意找來的。

只是,他之前以爲來找他算賬的會是鬱子宸,卻沒想到想等的人沒等來,卻等來了意想不到的女人。

那一巴掌還有那一腳都很疼,卻更激起了他心裏的挑戰性。

這女人,越來越好玩了。

“嫂子,你這是幹什麼?”


他詫異的問着,問出了一衆吃瓜羣衆的心聲。

侯文亮已經拍了照片發給鬱子宸,好讓他知道這邊發生的事。

而顏愛蘿冷冷笑着:“沒什麼,就是告訴你,不要惹你哥。他把你當兄弟,是因爲跟你有血緣關係。可我跟你沒這層關係,我不會顧忌什麼。”

說着話,她還上前,小聲說道:“傷害鬱子宸的人,都是我的敵人。”

鬱子夜的瞳孔猛然一縮,手不受控制的伸出去抓住了她的胳膊:“你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顏愛蘿用力掙脫他,冷冰冰看他一眼,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他還想再追過去,但是侯文亮已經走過來,打算阻止他。

他往身後瞥了一眼,也沒再追過去。

而那句話,卻讓他記憶深刻。

顏愛蘿那句話不是在開玩笑,更不是在做戲,她說的時候很認真,眼神的堅定說明了她內心的堅定。

傷害鬱子宸的人都是她的敵人嗎?

他從沒見哪個女人會對男人產生這麼深的感情。更沒見過哪個女人會這麼維護自己的男人。

他之前一直覺得,顏愛蘿對鬱子宸更多的應該是依附關係,就算有感情也不會多麼深厚。

就算今天做出很義憤填膺的樣子來爲鬱子宸出頭,可更多的應該是做戲表忠心。

但剛纔的那句話還有那眼中只裝着心愛人的眼神,卻讓他刷新了認知。

這個女人,他必須搶過來。就算他自己不要,也絕不留給鬱子宸。

而顏愛蘿打過人之後,也不後悔,只是氣憤不能多打幾下。


她一個柔弱的女人去教訓鬱子夜,不會讓他太警惕,對鬱子宸的計劃也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也是因爲看清形勢,她纔敢先斬後奏,過來幫他出氣。

如果她不來,反而更容易顯得他們這邊太平靜,像是有什麼陰謀在醞釀一樣。

只是,當她剛出了市場部,就發現鬱子宸正在外面等着。

他坐在輪椅上,微微擡頭看過來,卻給人感覺像是在面對一座高聳的冰山,壓力巨大。

這男人,生氣了! 鬱子宸冷冷看向這邊,眼神雖然看着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是最生氣的時刻。

顏愛蘿小心的走過來,笑嘻嘻的想跟他說兩句好話。只是還沒想到該說什麼,就看到一邊阿二還拎着的餐盒。

她趕緊去把餐盒拿過來,討好的笑道:“看,我幫你帶的牛排。本來想跟你一塊去吃的,可實在很想讓你趕快嚐到,就先打包了。”

她很討好的說着,努力想跟他解釋解釋這牛排有多好吃。但是鬱子宸連個眼神都沒給,冷冰冰的瞥了她一眼,就轉動輪椅離開了。

顏愛蘿本來還在滔滔不覺推銷的嘴立刻閉上,尷尬的看看他,愣了一下,又趕緊追上去。

這個時候,必須哄着點。現在不跟上去,估計以後都不用跟上去了。

鬱子宸已經進了電梯,正在關門。

電梯前本來還有好幾個要上樓的人,平時也敢跟他一塊搭電梯,但是這時候見他陰沉着臉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一個個縮着脖子頓時不敢上去了。

他們總覺得,進去了,可能會死。

這時候,也只有勇者顏愛蘿敢擠開衆人,在電梯門要關上的那一刻,撲進了透着寒氣的電梯廂。

電梯門緩緩關上的時候,大家看着她的眼神都像在看勇士,覺得她就是心甘情願去送死的。

顏愛蘿也覺得電梯廂裏特別冷,不禁裹了裹身子,還小聲問:“公司裏的空調壞了嗎,好冷啊。”

鬱子宸根本沒理會她,一直沉默的看着面前的電梯控制板。

剛纔他能在她要進來的時候把她趕出去,但他沒這麼做,就是要把她帶回去再教訓。

顏愛蘿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也不害怕。她小心的拿着餐盒,免得裏面的東西灑了。

然後,小心的,一點點的靠近到他身後,幫他扶着輪椅。

鬱子宸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冷哼一聲,但也沒說什麼。

她就更大膽,醞釀了一下,又小聲說:“我就是覺得,不能任由別人欺負你。想着鬱子夜故意找人撞你,還在背後得意的樣子,我就氣不過。”

她說的很氣憤,也確實是很氣不過鬱子夜挑釁的行爲。

說完後,還用力揮了揮拳頭,總覺得打的不過癮,應該多打幾下的。


鬱子宸又是側頭看她一眼,這一次譏諷道:“你當他會心甘情願被你打?”

這女人,真是不知死活。

鬱子夜的狠毒跟心機,並不會因爲對方是女人就收斂。

顏愛蘿獨自去找人算賬,根本是不顧自身安危,非常魯莽且沒腦子的行爲。

她正要再解釋,電梯已經到了,她幫他把輪椅推出去,推着他回了辦公室。

關上門之後,他才冷冷的哼了一聲,嚴厲的看過來:“說吧,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肯跟她說話就是好事。

顏愛蘿笑的更燦爛,還湊過來,半跪在他身前,試圖去抓他的手。被甩開後,只好把手撐在輪椅兩邊,用力擡頭看向他。

鬱子宸冷着臉,坐的筆直,藐視的看了她一眼。

她又笑嘻嘻的說:“我就是氣不過,纔去打他的。而且,你放心,這是在公司裏,他不敢對我怎麼樣。他那麼虛僞又能僞裝,怎麼可能在衆目睽睽之下對我動手?”

她就是認準了鬱子夜這人的虛僞,知道他絕不會還手,纔敢去的。

再說了,就算害怕,她也一定會去。

就像她說的,欺負鬱子宸的人,都是她的敵人。

就算消滅不了敵人,她也一定要給敵人點教訓,不可能讓自己心疼的人白白受欺負。

“如果他有別的陰謀呢,或者是故意激怒你,引你過去的呢?你就不能長長腦子?”鬱子宸還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毫不遮掩的嫌棄她沒腦子。

但這其中,都是對她的關心,也是怕她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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