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血娃平常總是一副大爺做派,就連玄化也敢毫不留情的調侃,但他卻對風輿帶有一種面對姐姐似的敬畏,故而他也只好揉着腦袋,神態委屈的閉上了嘴。

可磲嬰聽了他們的對話,不禁被怔住了,搞不清這究竟是什麼狀況。“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你們被魘魅附了身吧?”磲嬰奇怪的問。

此言一出,風輿和血娃也陷入了錯愕。隨後,他們三人彼此交代了自己經歷的情況。經過對照,他們發現在官兵暴亂之前,他們的記憶是完全一致的。而在此後,風輿和血娃卻說是磲嬰被魘魅附了身,一路追殺他們,最終險些慘遭磲嬰的毒手。

瞭解了事情的全貌,磲嬰不由得苦笑了起來:“看來這幻境果然厲害,竟給我們造成了不同的幻覺。”


“的確非常可怕。那你是怎麼發現那灰霧有鬼的呢?”風輿心有餘悸的問。

“一開始我也沒想到,只是我在臨死前一刻,忽然福至心靈,想到每一次魘魅的出現,都會伴隨着灰霧的加重。我就在想,這二者之間,是否有什麼關聯。反正左右是一死,索性臨死前做個嘗試。沒想到,果然成功了。”

“原來如此。”風輿眼中露出佩服的神色,但隨即又暗淡了下去:“不過其他的人,恐怕已經遭遇了不幸了。”

聽了風輿此話,一旁抱着酒葫蘆的血娃,臉上露出了少有的憂慮之色,輕聲地說:“也不知道小玄子現在怎麼樣了?”

磲嬰暗歎了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了玄化的身影,他不無悲哀的在心中說道:“恐怕你這回是九死一生了。”

對於玄化此人,磲嬰的觀感很是複雜。一方面他感激玄化曾救了自己,但另一方面也憎恨他對月隱所做的一切。不過事到如今,她也只是真誠的祈禱,但願這亦敵亦友的玄化,能夠逃出虎口。

磲嬰遠眺着龍空城的方向,輕聲地對他們說:“估計下一波的灰霧馬上就要來臨,我先傳授你們抵禦灰霧之法,然後我們再去尋找玄化。”

血娃用嘴叼着酒葫蘆的壺口,小聲的問道:“小嬰子,你說他還活着嗎?”

“我想會的吧,正所謂禍害活千年。” 而後,磲嬰便將內呼吸之法教給了風輿和血娃。方法很簡單,他倆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基本學會了。


“你們比我想象中學得更快。”磲嬰很滿意的讚賞了一句,目光眺望向龍空城的方向:“好了,那我們現在抓緊趕路吧。”

兩人都沒有什麼異議,於是跟隨在磲嬰的身後,快步的朝龍空城的方向進發。龍空城距離海邊僅不到兩裏地,他們的腳力又極爲不錯,故而過不多時,就已來到了城門之前。

真實的龍空城,和幻境中的情形幾乎一般無二。洞開的城門內,望不見一個人影,一片淒涼荒蕪的光景。唯獨不同的是,四周並無灰霧繚繞,空氣透明而純淨,能見度非常的好。

“這裏詭異的很,你們走在我身後,一切小心。”磲嬰拔出了長劍,橫在胸前,當先走向了城門前的吊橋。風輿和血娃無聲的點了點頭,聽從了他的命令,跟隨在其後,小心翼翼的往裏走去。

剛進入城中,遠處便響起了一陣詭異陰冷的笑聲,重重疊疊的鑽進了他們的耳裏。這笑聲就如一陣在風中飄蕩的煙霧,讓人分不清具體的方位;又彷彿是包藏了無窮惡意的和聲,依稀間,他們在裏頭聽到了一個孩子掉進水井時的驚恐叫聲,無數棺材同時破裂的粉碎聲,深夜狂風突然吹開屋門的巨響,老人臨終時喘息般的**。

血娃嗖的一聲的躲到了風輿的身後,小手僅僅攥着她的衣角,小臉上沒有半點血色:“小……小嬰子,風輿大……大姐,這是什麼動靜啊?”

風輿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嚇得神色慌亂。他下意識的抓住了血娃的手腕,像是想從這同樣驚恐的孩子的體內,攫取到讓她鎮定的力量:“沒事,裝神弄鬼而已。”

走在他們前方五六米處的磲嬰,被這恐怖的笑聲給逼了回來。他一步一步的退到風輿和血娃的身前,,揮動手中長劍,朝虛空中怒斥。

“是誰裝神弄鬼,給我出來!”

突然,四周安靜了下來。安靜得可以聽見胸膛裏的心跳聲。

磲嬰手中的長劍驀然一僵,他沒想到,這笑聲竟會在自己的怒斥之後停了下來,莫非是發出笑聲的存在,對他產生了畏懼?

他訕訕的收回了手,狐疑的目光慢慢掃過街道的四周。眼前所見,仍舊是荒涼的街道,以及街道兩旁門窗洞開的空屋。而與此同時,身後響起了一陣低沉的轟鳴,大地也隨之輕輕地顫抖了起來。

磲嬰趕緊轉身回望,卻看到了城門緩緩合上的過程。他立馬就瞪大了眼,一個閃身就朝城門處追去,想要在城門徹底閉合前,阻擋住城門的閉鎖。

瞬間,他的腎上腺素權利的爆發而出,速度快得在身後脫出了道道殘影,五十米的距離,僅用了不到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跑完。而就在他的雙手即將頂住落下的城門時,下落的城門卻驟然加快了速度,擦過他的指尖,轟隆巨響中與大地匯合在了一起。

“該死!”

磲嬰憤怒的捏緊了拳頭,被城門蹭破的指尖,滲出嫣紅的血珠,順着指縫滴落在了地上。這時候,風輿和血娃也回過了神,急衝衝的跑了過來,來到了磲嬰的身旁。

“你沒事吧?”風輿關切的問。

磲嬰動作僵硬的鬆開了拳頭,無力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那現在應該怎麼辦?”風輿顯得有些不安。

“既來之則安之吧。既然他們不讓我們離開,那我們就往裏走走。”

話畢,他們就轉身離開了城門,邁步朝城中心走去。而行進的過程中,時不時又有恐怖的笑聲或鬼哭狼嚎響起。起先他們都感到了很是驚惶,但隨着時間的推移,卻始終不見險情出現,他們也漸漸地平靜了下來,開始懷疑起這一切詭異事件的始作俑者。

“磲嬰,你說爲什麼這東西始終光打雷不下雨?”風輿貼近磲嬰,小聲的在他耳旁說道。

磲嬰臉上露出淡淡的冷笑之色:“我想這背後的主謀,恐怕並沒有能力對我們發動正面攻擊,只能在背後裝神弄鬼。我們只要穩住心神,他自然就沒了可趁之機。”

最後,他們三人來到了幻境中也曾出現過的廣場。只不過此時此地則顯得乾乾淨淨,沒有絲毫打鬥留下的痕跡。而此時,繚繞於城中的怪聲也消失無蹤了。

磲嬰一屁股坐在了一級臺階上,揉了揉稍顯疲乏的小腿:“我們就在這等着吧,等着他什麼時候露出尾巴。”

“小嬰子,你真的有辦法搞死這魘魅?”血娃抱着酒葫蘆,坐在了磲嬰的身旁。他側頭望着磲嬰淡定的臉,顯得不大信任。

或許可以吧,到時候記得運轉內呼吸之法。”磲嬰平淡的說。

“要是不可以怎麼辦?”血娃聽磲嬰的語氣也並非斬釘截鐵,他臉上的憂色更加沉重了。其實早在笑聲響起之時,這平日膽大包天的孩子就已經嚇破了膽。

磲嬰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那就只能死了,沒辦法。”

風輿看着血娃憂心忡忡的模樣,有些不忍心,便上前安慰了他一番。但血娃只是無精打采的應付了幾句,就耷拉着腦袋,再也不說話了。這一刻,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未老先衰的小老頭兒。

夜晚快到了,天色無可逆轉的暗了下來。暗淡的天光,照在只有三個活人的荒城裏,宛若荒涼的墳場。與此同時,四周飄蕩起了朦朧的灰霧。

磲嬰猛然睜開了眼,雙目如電的盯着廣場中斑駁的灰霧團,聲音比冰雪更要寒冷:“他來了。”

話音剛落,廣場的盡頭就出現了一人,朝着他們的方向緩步的走來。等走近後一看,發覺他竟是此前神祕消失的玄化。

“三位,好久不見了。”

玄化的嗓音非常的低沉沙啞,且還透着絲絲金屬般的鏗鏘之音,,讓人感覺他的聲帶中像是放了兩塊粗糙的鐵板。

磲嬰目光平靜的看着玄化,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少頃,他向玄化點了點頭,說道:“來得好。”

“你好像並不感到驚訝?”玄化饒有興趣的問。

“有什麼好驚訝的?”磲嬰同樣用饒有興趣的目光打量着對方:“對了,我應該是稱呼你做魘魅,還是海魁?” 玄化的臉色陡然大變,向後連退出了數步,失聲說道:“你說什麼?”

磲嬰看着他的反應,臉上露出了有些高深莫測的笑容,揶揄的說:“到了這份上,就不必在藏着掖着了吧?”

玄化的身體僵立在廣場中央,表情陰晴不定的快速變化,體現出了他此刻心情的複雜與混亂。許久之後,他才長嘆了一口氣:“好吧,如你所願。”

話聲剛落,就只見玄化的面孔開始扭曲,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臉上用力的揉搓一樣,,而身形也在咔啪作響的骨節彈響中,悄然發生着轉變。不多時,他的臉型就變得方正了起來,身材也隨之變得粗壯高大,那正是海魁的模樣。

他看着自己轉變成功的身體,活動了下手腳,發現身上的衣服似乎不大合身,眉頭就不悅的蹙在了一塊。然後她又擡頭看着磲嬰,衝他抱怨了一句::“這禿頭的內衣有點窄,真是煩死了。”

磲嬰目不轉睛的看着海魁的舉動,眼皮一次也沒有眨過:“你是什麼時候上了海魁的身的?”他的聲音很平靜,很好的將他的情緒隱藏在了其中。只不過在無人瞅見的袖口裏,他籠在其中的拳頭,卻是捏的嘎巴作響。

海魁瞪着銅鈴一樣的大眼,瞅着磲嬰,嘎嘎的怪笑了起來:“我就是海魁,海魁就是我。你爲什麼要說我是冒牌貨?”

“海魁這樣的糙漢子,怎麼會和個娘們似的抱怨衣服不合身?”磲嬰的聲音忽然冷了幾分。

海魁頓了一下,隨即佩服的鼓起掌來:“不錯不錯,你這小子腦袋瓜還挺靈光。”接着,他的臉色又是忽的一沉,聲音鬼鬼祟祟的說道:“那你猜猜看,我是誰?”

“你是魘魅吧,久仰。”磲嬰皮笑肉不笑的衝他拱了拱手。

“嘻嘻,不對不對,回答錯誤。”海魁手舞足蹈的在廣場上晃了起來,口裏還不住地發出嘻嘻的笑聲,讓人感到無比的詭異。

一兩分鐘後,海魁方纔停止了這番怪異的舉動,繼續衝磲嬰問道:“對了,那你是怎麼知道我附身的是海魁,而不是玄化?”說道最後一句時,海魁的聲音猛然變得尖利刺耳,聲音猶如刺向耳膜的利劍,呼嘯着衝來。

“其實早在你附身那名叫李小二的船員的時候,我就在懷疑了。儘管你隱藏的較好,但動作招勢偶爾還是會顯出海魁的特徵。”

“就這個?”海魁雙臂交叉的放在腹前,,有點不相信的問。


“不僅如此。最後讓我確定這番猜測的,其實是你當時企圖殺死我的方法。”磲嬰站起身來,很是自信的說道。

霎時間,海魁的臉上出現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很是懊悔的說:“因爲海魁喜歡讓幾名大力士抓住死囚的四肢,將人活活撕碎。”

“是的。”磲嬰答:“儘管我以前多次處罰,也難以讓海魁改掉這個惡習。而你們這些鬼東西,在附身人體後,久了後也難免會被宿主反向影響。我說的沒錯吧?”

廣場上,再次響起了稀疏的鼓掌聲。海魁一邊鼓着掌,一邊很是興奮的看着磲嬰,那灼灼的目光,在愈來愈濃烈的灰霧中,依舊閃爍着噬人的光芒。

“很好,我就喜歡殺死聰明人,你非常的讓我滿意啊。”

磲嬰哧笑了一聲,並未作答,但眼神裏卻有着幾分不懈。他的神態落入海魁的眼裏,對方卻顯得愈發興奮,望向他的眼神就像是一頭盯着老鼠的貓。

“你回答了我這麼多問題,那我也把如何附身海魁的經歷告訴你好了,作爲你臨死前的嘉獎。”海魁說。

接下來,他便敘述起了附身海魁的經過。

幾個月前,海魁帶領一批海盜,前往珍珠島。但在即將登島之前,島上的彩虹臺卻遭遇了史無前例的雷擊。於是,這女媧飛昇的彩虹臺,就在一片雷火瀰漫的天災中,化成了一片碎石瓦礫。

海魁一行人目睹此景,立馬心焦如焚的上島查看。可是在島上等待着他們的卻是一幫性情大變的珍珠島海盜,二話不說的就對他們發動了攻擊。這幫人出手狠辣,一交手,海魁的半數手下就慘死於刀下。

而那些死去的手下,沒過幾個呼吸,竟然又恢復了行動。可是復活之後,卻是性情大變,轉頭開始對付起倖存的同伴們。

在這此消彼長的夾擊中,最後僥倖存活的人,也就只剩下了海魁一人。他慌不擇路的逃向了島嶼中央,好不容易纔擺脫了身後的追兵。

此後,海魁在島上藏匿了起來,。那羣性情大變的海盜多次搜尋未果,,便放棄了對他的搜捕。而這段時間裏,海魁也通過暗中觀察,弄清了這羣海盜原來全都是死而復生之人,只是不知爲何復活之後就會變成這般模樣。

他在島上整整藏匿了半個月,時刻尋找着逃離珍珠島的機會。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他成功地偷到了一艘小船,就準備離島。

可就在這時,海上飄來了一個黑影,還沒等海魁反應過來,就鑽進了他的體內。他只感到一陣強烈的天旋地轉襲來,就段去了意識和五感的關聯。

海魁的講述很投入,手勢大開大合,甚至臉上還帶有幾分恐懼的表情。磲嬰望着他,冰冷的聲音裏充滿了諷刺:“你還真以爲你是海魁?”

海魁的手勢停了下來,目光定定的看着磲嬰,瞳孔裏竟燃燒着憤恨的光。但轉瞬之後,他又嘻嘻笑着說:“反正我不管,我現在就是海魁了,當魘魅一點兒也不好玩。”

“你還敢說你不是魘魅?”

海魁伸手撫摸了下臉上的鬍鬚:“,神情陶醉的說:“那都是老皇曆了。”

在海魁做陶醉狀時,四周的灰霧,卻比剛纔猛然濃稠了數倍,然後如潮般涌向了磲嬰衆人。在這沉甸甸的濃霧裏,不斷地迴盪起海魁瘋狂的聲音:“我、現、在、是、霧、妖……” 剎那之間,磲嬰就只覺得這灰霧好似化作了一座巍峨的大山,將他牢牢地鎮壓而下。那龐大的重力,無差別的作用於他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之上,讓他即使想動一下眼皮也難以辦到。

此刻,在磲嬰那一動不動的瞳孔裏,冒出了不可置信的光芒。他沒想到,原本成效卓著的內呼吸法,竟然無法抵擋住這灰霧的浪潮,閉鎖的毛細孔被瞬時衝開,灰霧便長驅直入的闖入體內。

海魁狂笑着走到磲嬰的身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高高的舉起:“哈哈哈哈!是不是感到很意外,很驚訝?。”

海魁一邊說着,一邊就搖晃起被他掐住脖子的磲嬰:“當時因爲我的力量尚未恢復,所以你們才能抵擋住幻霧的公雞。而如今,你們就只有待宰羔羊的份了。”

磲嬰在半空中,如同一個木偶似的來回搖晃。好半晌後,磲嬰終於拼勁了渾身的力氣,勉勵的衝開了聲帶的桎梏,向海魁發出了疑問:“我還想知道,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隨即,海魁便把磲嬰拉到了眼前,近距離的端詳着他慘白的臉色,語氣中充滿了調侃之意:“哦,死到臨頭了還不甘心是吧?那我告訴你也行。”言罷,又發出了一陣瘋狂的大笑聲。

附身海魁的魘魅,來自茫茫的大海深處。在海上,向它這般的魘魅,可謂是數不勝數。全都是爲了躲避大路上強盛的陽氣,纔在海上四處遊蕩。

而魘魅的來源,是基於九個被瞬間被暴力奪去生命的亡靈,由於它們的怨氣久久不散,就會在相互的吸引融合中,誕生出更爲詭異的魘魅。

而它,從擁有意識的那天起,就不記得自己究竟是由哪九個戾氣深重的冤魂形成。它只記得,幾個氣勢洶洶的道士,手持各種鎮邪法器,一路對它窮追猛打。它是好不容易,才逃到了大海上,躲過了這些道士的追殺。

在那段亡命天涯的日子裏,由於它總是用與生俱來的灰霧幻境反擊追兵,故此他們也將它稱作霧鬼。從那以後,霧鬼也就成了它的名字。

霧鬼在海上漂流了許久。專門通過暗殺往來於海上的水手船伕,來增加自己的力量。甚至有一次,它還吞噬了另外一名魘魅,讓它的力量幾乎翻上了一倍。而它也從對方的記憶中,獲得了一個重大的祕密。

只要能奪取十萬名復活者的生命,那就能脫去鬼身,化作大妖。


所謂的大妖,不同於普通的動物所修煉成精的妖物,那是一種法力更爲浩瀚也更爲莫測的存在。在亡靈的世界中,大妖也是比魘魅更加強大的存在。每一個魘魅,都渴望修煉成大妖。

而在彩虹臺被摧毀的那天,霧鬼也終於等到了機會。正在珍珠島一代遊蕩的霧鬼,立即便感到了珍珠島上猛然爆發的巨大邪氣。那一瞬間,在它的眼裏,那根本就是一座全然籠罩在深紅色的邪煞之氣中的島嶼。

與此同時,霧鬼也感受到了島嶼上驀然多出的一羣復活者。此後,霧鬼就隱藏在島嶼上,一次吞噬了許多的復活者的邪氣。而那些喪失了邪氣的復活者,便化作了一灘焦黑的灰燼。

而當海魁即將逃離珍珠島之時,卻不幸的被霧鬼發現了,於是就成爲了它奪舍復生的犧牲品。

佔據了海魁身體的霧鬼,在吞噬了所有珍珠島上的復活者之後,便離開了此島,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因爲它還需要在吞噬九萬多個復活者,才能修煉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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