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控制着精神力強行穩定住了身體,憤然的看着已經消失不見的墨羽,看着黑袍上嗤嗤的腐蝕着的暗紅血液,一把扯掉黑袍仍在一邊,露出了一身黑色的緊身衣。

“該死的傢伙,不過卻是很有意思呢,看來此次並沒有白來呢,呵呵。”黑袍人陰森的笑着,怪異的聲音響徹在虛空之中。

“看你往哪跑?”黑衣人迅速的向着墨羽消失的方向追去,同時間磅礴的精神力量瞬間便是擴散出幾十米的範圍,隨着黑衣人的快速移動,不斷的探索着墨羽的氣息。

此時的墨羽正滿頭大汗的快速奔跑着,隨着快速奔跑,胸口處傳來了陣陣強烈的刺痛感,險些是暈過去,墨羽撕咬着牙齒快速的向着墨家疾行着。

“呵呵,找到你了哦,年輕的黑暗御神師!”黑衣人詭異一笑,快速的向着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兩人一追一逃,但是相差極大的實力卻是在慢慢的縮小着他們的距離。終於,黑衣人隱約的看見了墨羽的身影。


“亡神邪風劍!”陰森的名字被陰森的黑衣人用詭異的聲音說出,瞬間,數把漆黑的玄力短刃,帶着濃郁的邪惡氣息與風的嗚咽聲,風流雲逝的穿透虛空,牢牢的鎖定着墨羽的氣息,帶着死亡的陰影奔襲而去。

感受着身後傳來的強烈殺氣,墨羽身體一緊,扭頭看着極光電閃一樣疾馳而來的黑色短刃,雙眼中帶起一股瘋狂與猙獰,猶如深淵下暴走的怒獸!

“仙術、聚氣凝空!”

雙手眼花繚亂的揮舞着,一個奇怪的手印結成,迅速的向着身後的虛空一掌擊出,虛空處瞬間如同一個巨大的黑洞一般,瘋狂的席捲的着周圍的空氣,快速的凝聚出一面長寬半米的空氣牆。

就在這時,數把沾染着邪氣與殺意的漆黑短刃也是劃破虛空,悍然撞上了凝聚的空氣牆! 轟!

帶着森然邪氣的短刃瘋狂的擊中了墨羽的氣聚凝空,半空中竟是詭異的扭曲了起來,數把漆黑的邪風劍被扭曲的空間絞碎。

但仍舊是,有兩把帶着邪氣的邪風劍撕裂了扭曲的虛空,向着墨羽悍然襲去。

最後的玄力被墨羽近乎透支的用出了氣聚凝空的仙法,現在的墨羽體內空空如也,沒有絲毫的玄力波動,經脈中猶如干涸的河道一樣。

“去死吧,小子!”黑衣人從半空中急速的滑落,詭異的聲音透漏着死亡。

噗噗!

啊!

兩道漆黑的邪風劍帶着銳利的鋒芒,撕裂墨羽的皮膚,疾風電閃般穿透了墨羽的身體。

墨羽身體止不住的輕微搖晃了起來,眼前漸漸的模糊了起來,腦海中的清明慢慢被無邊的黑暗吞噬着,陷入無盡的深淵之中。

墨羽轟然倒地,豔紅的鮮血順着腹部緩緩流淌而出,逐漸的侵蝕着大地。

“哼!還沒有人可以從我手中活命!”黑衣人落地後,怪異卻寒如玄冰的聲音冰冷的響起。

一把漆黑的亡神邪風劍帶着邪氣與風的嗚咽聲,再次凝聚在黑衣人蒼白的手中,手掌輕揮間,邪風劍帶着撕裂一切的銳利向着墨羽咆哮而去。

“巖龍劍斬!”

劇烈的碰撞聲砰然響起,周圍的空氣都是被擠壓的四處流串,金屬般的碰撞聲悍然響起。

一名帶着些許笑意的中年人,手中緊握着一把土黃色玄力凝聚而成的龍頭長劍,玄黃長劍揮動間,彷彿都是帶着一聲聲輕微的龍吟之聲。

漆黑的邪風劍被從中狠狠的斬斷,散落虛空後化作玄力,隨風消散在了世間。

“你是誰,爲何阻止我殺他?”黑衣人漆黑的面具下,兩隻眼睛帶着噬人的冷芒死死的看着突然出現的中年男子。

“此人,你還殺不得。”中年人淡然一笑,只是微笑的背後卻是無窮的傲意。

中年人輕易的斬斷自己的邪風劍,淡然的微笑莫名的給了黑衣人巨大的壓力。


“這位閣下,奉勸一句,不要阻止我,否則誰也無法保護你!”森冷的聲音中卻是透徹着一絲凝重。

“呵呵,弒神殿本就是一羣藏頭露尾的人,可見不得光哦,此人我龍殤家族保定了,現在的你可沒資格動他,也不要在嘗試着殺他,否則,別說我傾舞顧瓷對你動手了!”依舊是帶着淡雅的笑容,靜靜站着卻顯得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一般,靜雅中隱藏着冰清皎月。

看着突然出現的兩人,黑衣人雙眼中逐漸的凝重了起來,憑藉他果然的精神力,它能夠清楚的感知出對方的玄力波動程度,居然是兩名半步玄丹期的高手,實力竟是比他隱隱間高出了一絲。

“你就是被冠以傾舞之名的顧瓷?”黑衣人眼中掠過濃濃的驚訝。

“是我。”阿瓷淡雅一笑,看着黑衣人的美目中沒有絲毫的情感。

“那你就去死吧!”黑衣人神色瞬間冷徹下來。

揮手間龐大的精神力量鋪天蓋地的席捲向阿瓷,數十條淡黑的精神力量演化成爲長長觸手,奔襲向阿瓷身體的數個致命地方。

“紅顏舞袖!”阿瓷輕喝一聲,無數條玄力凝聚成的絲綢匹練帶着淡淡粉紅色,帶着奇異的美感輕易的抵擋住了襲來的精神觸手,絲綢匹練順着觸手閃電般纏繞而上。

阿瓷素手輕舞間,迎面而來的無數觸手便是被輕易絞碎,順着觸手的來路,如同閃爍的雷弧快速的襲向黑衣人。

看着襲來的絲綢匹練,黑衣人神色突變,數十把亡神邪風劍奔馳而出,黑衣人則是趁這個機會轉身瘋狂的逃離而去。

絲綢匹練與鋒利的黑色劍刃交纏廝殺間,皆是雙雙化爲玄力,消散於天地間。

“南宮叔叔,不要追了,救人要緊。”阿瓷依舊是淡雅的笑着,只是看着墨羽的雙眼中流光四溢。

“好!”南宮軒翰點了點頭,輕輕的抱起墨羽,快速的向着龍殤拍賣會疾行而去。

遙遠的地方,一處深山之中,一座宮殿卻是拔地而起,巍峨壯觀。不過,宮殿卻是透徹着一股陰森殺伐的感覺,殺氣在虛空之中肆意瀰漫着。

一名臉上帶着刀疤的人坐在木椅之上,冰冷的看着眼前半跪在地面上的一人,慢慢的嘴角滲出了一絲難看的微笑。

“你說鬼服那邊失敗了?”

一個身穿黑袍的瘦小身影身體一顫,帶着黑色面紗的臉上帶着稚嫩,冰冷卻帶着懼畏的看着那人輕輕點頭。

“是的,大人,鬼服那邊失敗了,出手救了墨羽的是龍殤拍賣會的傾舞阿瓷還有一名實力強大的中年人。”瘦小身影咬着牙齒,情輕微波動的說着。

“呵呵,很好,你先下去吧。”一身黑衣的刀疤男,向着瘦小身影揮了揮手。

“大人,讓我去吧,我一定完成任務!”瘦小的身影冰冷的說道。

“下去吧,現在的你太弱小了。”黑衣刀疤男帶着冷笑,不容置疑的說着。

隨着時間的流逝,三天時間悄然而過,接到龍殤拍賣會的消息,墨家也算是安穩了下來,所有人都是在擔心着墨羽。

風靈學院甲級一班中,一身淡綠素裝的尋雪,正站在講臺上講着關於玄力的運用技巧,俏美皎潔的臉上帶着一絲憂色,時不時的看向後排的角落處。

墨羽消失了,依舊沒有消息,派蒼痕、蒼跡去墨家詢問也是沒有得到確切消息,只得到一個墨羽受傷的模糊消息。

一直淡漠的簫瑤雪白的面紗下浮現着玉齒輕咬着嘴角,也是偶爾轉頭撇一眼墨羽的位置,身邊那個囉嗦的聲音消失了,簫瑤一時之間竟是有些無法適從的感覺。

龍殤拍賣會中一間裝飾典雅的閨房之中,安靜的看着墨羽的阿瓷眼神突然一亮,驚喜的看着睜開眼睛的墨羽。

“你醒了,墨羽?”甜美的嗓音讓精神仍然迷糊着的墨羽瞬時一震,腦海中迷糊的泥漿就像被清澈的湖水帶走。

墨羽使勁的揉了揉眼睛,剛要起身,便是吃痛一聲,再次躺在牀上。

“你受傷很重,需要靜養,不要起身。”阿瓷急忙按住墨羽的身子,皺着清美的眉頭看着墨羽。

該死的弒神殿,下次一定不會放過你們!墨羽低聲呢喃一聲。

“你是、你是阿瓷姑娘?我怎麼會在這裏呢?”墨羽看着屋內粉紅清淡的裝飾面色不禁一紅。

看着墨羽的臉色,阿瓷竟是呵呵的笑了出了,淡雅的笑容被輕笑聲掩蓋,露出了調皮的微笑。

“當然是我救了你啊,不然你早就死在弒神殿手中了。”阿瓷調皮的向着墨羽吐了下香舌,這要是讓熟知阿瓷的人看到,估計下吧都要掉下兩回了。

“謝謝阿瓷姑娘,墨羽必會涌泉相報。”墨羽神色一正的說着。

看着神色一正的墨羽,阿瓷也是在此回覆了淡雅的笑臉,看着墨羽,神色疑惑。

“墨羽,爲什麼弒神殿會追殺你,你怎麼會招惹他們呢,甚至派出黑暗御神師來。”

墨羽沉默一下,閉着眼睛想了一會。

“事情要說的話還要從十二年前說起……”墨羽不知爲何,對於阿瓷毫無保留的訴說着,也許是阿瓷救了他命的關係吧。

…………


“原來如此啊,這也難怪。”阿瓷眼中波光閃爍。

“阿瓷姑娘,你知道弒神殿麼?”墨羽好奇的看着阿瓷。

“呵呵,以後叫我姐姐就好了,墨羽弟弟。”看着墨羽,阿瓷心中的平靜着的心湖竟是盪漾起了一圈圈波紋。

“阿瓷姐姐。”墨羽略顯蒼白的臉上燦爛笑着。

“弟弟啊,關於弒神殿,那是一個神祕的殺手組織,確切的說它只存在於低階帝國中,但是確實所有低階帝國中最強大的殺手組織,接到的任務極少失手,像這次這種意外,相信下一次他們再來時就不會這麼簡單了。”阿瓷有些擔憂的說着。

“所有低階帝國,範圍到是很大,怪不得墨鼎寒會找他們。”墨羽面色凝重的說着。

人類的世界被分爲低階、中階、高階、超級帝國,每一階又分爲低級、中級、高級,而弒神殿恰是掌控者整個低階帝國的殺手的龐大殺手組織。

“阿瓷姐姐,我睡了幾天了啊?”墨羽搖了搖頭,不在去想弒神殿的事情。

“弟弟,你已經睡了三天了,身體上的山口已經開始癒合了,沒事不要亂動。”阿瓷呵呵笑着說道,此時的阿瓷不再是拍賣臺上端莊的阿瓷,而是恢復一個妙齡少女該有的笑臉。

“我該回去了,阿瓷姐姐。”墨羽咬着牙,身體輕顫的緩慢做起了身子。 “啊,可你還沒有徹底恢復啊,弟弟?”阿瓷驚訝的看着勉強站起身來,卻是顯得搖搖晃晃的墨羽。

“阿瓷姐姐,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所以墨羽要先回去了,以後弟弟在來看望姐姐。”墨羽咬着牙,露出一個苦澀的微笑。

看着墨羽有一些苦澀的笑容,阿瓷眉宇輕皺,也是不在阻攔墨羽,只是眼中閃爍的光芒卻是更加的波光淋漓。

“弟弟,你在這等下,我去給你準備擡轎子,把你擡回去。”阿瓷淡笑一聲,便是離開了房屋。

剩下孤單的墨羽,坐在柔軟清香的牀鋪上,不禁竟是陷入兩人沉思之中,自己失蹤了三天,簫瑤會不會想念自己呢?

想着想着,墨羽刀鋒般的嘴角上竟是掀起一絲酸澀的苦笑。

“弟弟,你在苦笑什麼,這麼憂愁。”阿瓷推開房門,看着苦笑着的墨羽疑惑的問着。

“沒什麼,阿瓷姐姐,我們走吧。”墨羽站起來向着門外走去,阿瓷安靜跟隨在後面。

阿瓷的屋門前一輛幽綠色馬車,兩匹雄壯的駿馬的打着鼻響的站在那裏。

“姐姐,我先回去了,有時間我再來看你。”墨羽俊逸的臉上向着阿瓷燦爛一笑。

“嗯,回去後好好養傷。”阿瓷向着墨羽揮了揮手。

墨羽鑽進馬車內後,馬車便是緩慢的向着墨家的方向行駛去。

不多時,馬車便是停在墨家的大門口,早已等待着的蝶兒,急忙跑過去攙扶着面色稍顯蒼白的墨羽。

“弟弟,你怎麼樣,傷口好些了麼?”蝶兒關心的看着墨羽。

看着神色有些憔悴的蝶兒,墨羽俊美的臉龐上揚起了燦爛的笑容,心中不由的一暖。

“我好多了,蝶兒姐姐,我們回去吧。”墨羽笑呵呵的說着。

蝶兒攙扶着墨羽一路上在墨家之人關心的目光下,走向墨羽的小院,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蝶兒臉上不禁是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回到小院中後,蝶兒便是離開爲墨羽熬補藥去了。

墨羽有些虛弱的身體,站立在小院中,想起弒神殿的事情,越想越是煩惱,眉宇間也是愈加冰冷。

這次有阿瓷救了他,那麼下次呢?墨羽緊握着拳頭,一種緊迫感油然而生,變強,必須抓緊一切時間來增強自己的實力!

盤坐在青石之上的墨羽,靜靜的感受着空氣中恢復了以往的玄力,筆直堅挺的脊背,如同一顆楊松。

一絲絲的玄力在墨羽的意念下漸漸的圍繞在墨羽身體周圍,靈蛇一般的鑽入墨羽的身體。

逐漸的墨羽體內的經脈再次的溼潤了起來,紫金色的玄力緩慢的流淌着,循環一圈之後快速的流入丹田處的紫金圓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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