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營帳內,無涯一把丟掉手裏的兵書,眉頭一皺,喝道:“爲何這麼吵鬧?”

面對無涯的呵斥聲,卻沒有人搭理他。


無涯眉頭鄒的更緊,他不由的捏緊了拳頭,心裏微微一動,難道林沐楓打過來了?怎麼可能,可笑,無涯隨即又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就算自己想來個出其不意也是在晚上,豈會是現在,而且就算他來了,怎麼會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沒有一個人來彙報?

無涯鬆了口氣,不斷的安慰着自己,外面的將士應該有事去了,所以沒有聽到自己的呼喚。

“咔咔————”

微弱急促的腳步聲在帳外響起,無涯臉色測底緩和下來,來人了,果然沒事,是自己多心了。

“將軍,大事不好了,林沐楓帶着五千騎兵殺過來了!”

小頭目一臉慌張的衝進站內,他大聲嘶吼着。

無涯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站起身,帳外,慘叫聲響起。

……

“啊——————”

一個無涯陣營的御林軍將士被林沐楓一刀劈飛,同時胸前的**袋也破裂開來,散落一地,被巨力擊飛的時候,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沐楓,似乎要把這個年輕人的容貌給記下來。

他們怎麼會這麼快就打過來了?前線的探子爲何沒有彙報和警示? 我有世界boss分身 ,也想不明。

林沐楓所選的全部都是騎兵,在營地內,他們來回奔騰,大殺四方,而他們的對手,只是一些步兵和刀盾兵,更可笑的是他們還在準備着午飯,不離身的兵刃也被他們放在單獨的放置點,他們想去拿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因爲五十米內他們才聽到聲音,他們才發現,而且看到那奔騰的騎兵時,他們還猶豫了,驚愣了,只是一轉眼,敵人就衝到了眼前,特別是那領頭的年輕人,更是所向無敵。

所向無敵!確實,林沐楓一人一騎,握着戰刀,衝在最前方,這些御林軍在他手裏無一合之敵,靠着體內魂陣獨特的恢復力,他有用不完的力氣,每一刀下去他都會用盡力道,將敵人狠狠的拍飛,同時,他們的**袋也會一起破碎。

“敵襲!敵人殺過來了!”

終於,有人警報了,隨即,四處吶喊起來,可是,五千騎兵已經衝入陣營,這吶喊顯得蒼白無力,那警示的聲音和對手的喊殺聲比起來有些可笑和譏諷。

“怎麼可能……”

無涯在小頭目的陪同下來到帳外,看着混亂的陣營,看着敵人的戰馬四處奔騰着,還有那最顯眼的年輕人,就像一位舉世無雙的戰神,一刀刀的劈飛一個個的敵人。

在騎兵的機動力面前,沒有兵刃的步兵顯得多麼的狼狽和可笑。

再次看了眼一個個倒下的兵士,無涯呆呆的嘆道:“測底輸了嗎?”


輸了,測底輸了,五千兵馬在騎兵的兵刃下毫無反擊之力,一個個倒下,**袋被一一擊碎,士氣一落再落,剩餘的人也完全失去了抵擋的心理。

兵敗如山倒。

隨着最後一個刀盾兵的**袋被擊破,林沐楓騎着駿馬漫步到無涯面前,慢悠悠的舉起木刀:“戰!”

驚人的氣勢伴隨着五千騎兵的吶喊,聲勢驚天。

五千騎兵大喝:“戰!”

跟在無涯身邊的最後一個御林軍小頭目無奈的看了眼無涯:“將軍,怎麼辦?”

無涯輕聲一嘆,老眼有些迷茫,看着遠處的天空:“唉,這是我第一次吃敗仗,更沒想到對方居然是零傷亡,這一戰,沒有意義了,林沐楓足以威震楚國。”

“林沐楓,你贏了,沒必要在比下去了。”

無涯看着林沐楓,眼裏一陣複雜,對這個年輕人,他不知道是恨還是佩服。


騎在駿馬上的林沐楓看了眼已經喪失鬥志的無涯,笑道:“你的實力遠在我之上,如果拼一次的話,我這五千騎兵不可能是零傷亡,絕對損失不少。”

無涯聽後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這不是戰場,我沒必要拼死相鬥,輸了就是輸了,就算真的是戰場,我的對手也不可能就你一個人。”

無涯的話很簡單,他雖然有着五品巔峯的實力,可是真的在戰場的話,那對手很可能會壓制着他,根本就不可能去攻擊那些普通士兵。

無涯的話也讓林沐楓一陣沉默,他到是有些意外,本以爲無涯是楚中原的人,怎麼也不會讓自己打出一個零傷亡的輝煌出來,應該會誓死一搏,沒想到,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

看到林沐楓不說話,無涯灑脫一笑:“林沐楓,這一戰,你足以威震楚國,零傷亡,呵呵,我期待未來的你有更高的成就。”

無涯話落,手中的木劍將自己胸前的**袋擊碎,散落一地……

跟在身邊的小頭目看後苦澀一笑,然後一把將胸前的**袋拽落下來。

**落地,敗! 一戰定乾坤,廝殺了一天的園林隨着夕陽的落山拉下了帷幕。

園林外,負責抄送和傳遞信息的官員傻眼的看着手裏的字條記錄。

白色的紙張上刻着顯眼的黑色毛筆字。

林沐楓和無涯,比試結果,5000:0。

零傷亡!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官員緊鄒着眉頭,看着字條上面的字一遍又一遍,還不時的用疑惑的眼神望向專門記錄的官員,後者似乎明白了他的眼神一樣,苦笑着點點頭。

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官員吸了一口氣,擡頭望着一邊映紅的天際,往外走去。

……

園林外的臺下,一片喧譁和議論。

“怎麼還沒有人出來彙報戰況啊,都急死我了。”

一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一邊擦拭着額頭的汗水,一邊埋怨着,往常每三個時辰裏面就會有人出來彙報最新的戰況,可是現在都等了快四個時辰了,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書生心浮氣躁的看了看園林的門口,還是沒有官員的身影。

坐在書生身邊的是一個老者,他扶了扶白色的鬍鬚,掃了眼書生,笑道:“你怎麼也是個讀書人,怎麼如此心浮氣躁?豈不知這是犯了大忌,林公子之所以能吟出那千古絕句,正是他時時刻刻都保持着一顆平靜的心態,不驕不躁。”

被一個老頭教訓了一頓,書生臉色有些發紅,看着這打扮樸素的老者,他眼裏閃過一絲敬佩,沒想到一個老人家都比自己鎮定的多。

話閘子打開了,書生立刻問道:“大爺,您壓誰贏啊?”

老大爺聽後立刻瞪着雙眼,扯着鬍鬚:“當然是林公子了,你這不是廢話嗎!”

書生尷尬一笑,抓了抓腦袋沒有說話。

老大爺是個人精,一眼就看出書生的心思,冷笑道:“你押的是那個無涯吧。”

書生聽後越發覺得尷尬,他佩服林沐楓吟出來的詩和詞,可是他卻押了無涯,畢竟前者沒有什麼名聲,而後者卻名聲在外,還是上襄王府的第一智囊,這聰明的人都知道押誰。

看到書生不說話,老大爺再次冷哼一聲:“等下你就知道後悔了,老頭子我雖然人老了,可是腦袋不糊塗,這年頭,徒有虛名的人不計其數,而林公子那晚卻是在衆目之下大放光彩,老頭子我相信他,傾家蕩產賭他贏!”

老者的聲音越來越大,引得不少人都望向了這邊,書生更是不好意思的扭過頭,不敢直視老者那清澈的眼光。

“老頭,我看你是老糊塗了,居然押林沐楓贏,你就等着把棺材錢賠進去吧。”

這時,一個富家子弟領着幾個下人一臉囂張的走了過來,後者也是一位皇親國戚,和皇族沾了點邊,上次在第一樓被林沐楓打臉時他就忍着一口氣,今天剛好聽到一個老頭當衆說傾家蕩產押林沐楓,他心裏頓時不好受了,立刻走上來奚落幾句。

給你告白,要不要聽 ,老者並沒有絲毫的慌張,只是不屑的冷哼一聲:“哼,無知小子。”

被一個窮老頭當衆說自己是無知小子,富家子弟臉色一陣難看,立刻尖銳着嗓音說道:“老不死的,你說誰呢?你知道我是誰嗎?”

老頭臉上依舊毫無懼色,嘲諷道:“看你腰間的玉佩就知道是皇家的人,唉,可笑啊,現在的皇族後代都是這麼廢物嗎?連說話的嗓音都像一個娘娘腔一樣。”

富家子弟臉色一陣漆黑,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說成娘娘腔了,雖然在圈子裏不少人都笑過他,可是對方家裏的權勢都在他之上,他也不敢發作,可是今天居然被一個市井小民說到自己的痛處,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老頭,是你自己找死的!你放心,棺材本我會替你準備好的。”

富家子弟眼裏閃過寒光,顯然,他動了殺機。

老頭掃了眼後者的眼睛,然後往後退了幾步,面帶驚慌的說道:“這裏是天子腳下,天子就在上面看着,你敢當衆殺人不成?”

聽到老頭的話,富家子弟臉色一變,他差點忘記皇上就坐在上面了,上面除了皇上和公主,還有秦老將軍,上襄王,至於其他的人就沒有資格坐在上面了,即使他們這些皇親國戚也不行,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下面看着,最多坐在臺下的最前面的位置,離皇上近幾步。

富家子弟笑着看了眼老者:“老頭,多謝你的提醒啊,來人,給我把他帶走。”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目無王法!”

老頭神色慌張的退後幾步,順便還看了眼四周,希望有人能幫幫自己,可惜,衆人早已經離的遠遠的,沒有人敢上前勸阻。

“住手!”

就在富家子弟身後那幾個奴僕快要抓住老者的時候,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

居然有人敢壞自己好事,富家子弟臉色一變,不過也覺得後者來歷不簡單,畢竟自己是皇族的人,對方應該知道纔對,可是盡然還敢上前阻攔自己,那說明後者至少是和自己同一個級別的。

懷着一絲忐忑的心裏,富家子弟回頭望去,立刻,臉上驚慌的表情散去,露出一絲玩味,淡淡的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安樂小王爺啊,怎麼,你今天不待在你的安樂府,有閒心往這裏跑?”

楚千瑯陰沉着臉走了過來,他無視後者的嘲諷,一把拉住老者的手臂,安慰道:“大爺,你沒有事吧?”

老者看到居然有人敢爲自己出頭,明顯驚訝了一下,仔細的打量了眼這個年輕人,然後笑着點點頭:“沒事,沒事,公子你是好人啊。”


站在一邊的富家子弟聽後立刻不屑道:“好人?不知道好人都會死的很早嗎?”

“不會,我覺得好人應該長命百歲,惡人應該死的很早,還會牽連他的家人。”

這次說話的是那個老者,後者嚴肅着臉,一本正經的說道,就像一個老學究一樣。

被老頭再次反駁,富家子弟怒道:“無知,老頭,雖然我和他同是皇族血脈,可他只是個沒用的廢物,別以爲他替你出頭你就能安然無恙,今天,你i必須死!”

殺意四起。 隨着富家子弟的話,氣氛一時間緊張起來,幾個面露猙獰之色的護衛陰笑着走向老者,這個老頭在他們眼裏已經是死人了。

“住手,誰敢上前!”

楚千瑯眉頭一鄒,反手拔劍,怒視着幾名護衛,他雖生在皇家,可是從小到大受盡白眼,在加上母親的教育,他並沒有一般富家子弟一樣的毛病,反而滿腔熱血,正氣浩然。

看到楚千瑯的樣子,幾個護衛猶豫了,雖然楚千瑯家道敗落,可是人家怎麼說也是一位小王爺啊,他們那裏敢對人家動手動腳啊。

“楚千瑯,你多管閒事!我勸你識相點,不然以後有你好日子過!”

護衛們不敢撒野,可富家子弟他不一樣,他以前也欺負過楚千瑯,現在看到後者居然敢和自己對着幹,頓時讓他顏面盡失,憤怒的他指着楚千瑯,眼裏殺意騰騰。

“有趣有趣,敗類啊敗類,皇族居然有你這樣的敗類,喳喳……”

站在一邊的老頭好像看火的燒的還不夠旺,立刻在旁邊說道,明顯有煽風點火之疑。

一邊的楚千瑯此時也是面露苦色,他沒想到今天救下的這老頭膽子這麼大,到現在還在旁邊瘋言亂語的。

富家子弟此時已經笑出了聲,他笑老頭的無知,笑楚千瑯多管閒事:“好,今天本公子就和你們耗上了,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來人,把那老頭抓起來!”

聽到富家子弟的話,楚千瑯知道他動真格了,心裏也有點緊張,他此時完全可以拋棄這老頭,畢竟兩人都不認識,也沒有什麼道義可講。

腦子裏剛冒出這個想法,楚千瑯就狠狠的甩了甩頭,不行,母親教過我,要麼不多管閒事,要麼就管到底,絕對不能退縮。

楚千瑯堅定了自己想法,握劍的手也微微用力起來,只要有人敢上前,他就敢攻擊。

“老王爺,老王爺,您怎麼跑到這裏來了,我找您找的好辛苦啊!”

這時,一個響亮的聲音在人羣裏響起,接着,一箇中年漢子氣喘吁吁的跑到老者身邊,哭喪着臉述說着。

老王爺?!

周邊的人聽後一陣吃驚,隨即都打量了眼那個老頭,打扮樸實,瘋瘋癲癲的,怎麼看也不像個王爺啊。

而那個富家子弟也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大笑道:“老不死的,你還是個王爺啊?哈哈,就憑你這句話,你死有餘辜,居然敢冒充王爺,來人啊,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還有楚千瑯也是,他勾結刁民,冒充王爺,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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