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某一間賓館,3樓301號房間。

客廳里。

一個大黑球正在劇烈搖晃。

突然。

大黑球的搖晃停止了,房屋裡陷入安靜。

咔嚓!

有一隻白皙的手臂,破殼,從黑球裡面鑽出。

咔嚓!咔嚓!咔嚓!

更多的裂紋開始在黑球表面浮現。

一個腦袋,從黑球裡面鑽了出來。

那是——夜小柯。

她的眼神還有些迷糊。

走出來。

在外面獃獃的站了一會兒,才伸出一隻右手將它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肚子…餓了……」

……

滄海市周邊的某一處,村子的玉米地里。

一雙黑色的眼睛突然睜開。

那是一個衣服髒亂,破舊的男人。

他慢慢的用雙手支地,從地上挺起身來。

臉上髒兮兮的,褲子上也爛了好幾個洞,腳下更是有一隻鞋子不翼而飛。

搖晃著站起身,先是迷茫的打量了一下周遭,然後才緩緩地抬起雙手,將他們放在自己的眼前。

意識一時間還有些迷糊,聲音嘶啞,如同乾裂的音符。

「…我…徐坤…滄海市的靈能師。」

在原站了有好長一會兒,才終於提起腳向玉米地外走去。

徐坤現在需要,和滄海市的警察局進行聯繫。

以便回到滄海市。

……

拘留所里。

警鈴大作,紅燈閃爍。

吵鬧聲和叫喊聲,充斥著拘留所的各個房間。

原先那些被特殊對待,性情大變的人們突然間就像是被什麼襲擊似的,一個個倒立不起。

踏踏踏!

拘留所職員小張,快速來到曹所長的辦公室。

敲了一下門,小張推門而入。

見到曹所長剛將一個電話給掛斷,立刻說道。

「曹所長,剛才被安置在所里的那一批人,他們突然倒地不起,我們……」

抬手制止了小張的發言,曹所長的臉上帶著笑意。

「剛才,常局長給我發來賀電。

這一次,籠罩在滄海市幾個月之久的超自然案件,算是徹底的告破了!」

大張著嘴,小張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中卻充滿了驚喜。

「常局長讓我們務必,妥善的處理這一些受害者。」

「小張啊~接下來,該找醫生的找醫生,該做心理輔導的就做心理輔導。

盡量不讓他們感覺難受,記得要和他們的家人親屬交代清楚。

最後,保密協議,不要忘記讓他們簽嘍。

去吧!」

「是!」

得到曹所長的指示后,小張敬了個禮,立馬趕了出去。

看著小張那興奮離去的身影,曹所長將臉上的笑意引起。

他扶著桌子,嘆息一聲。

「唉~多事之秋啊……」

……

7月29日,上午10點。

在本地一家著名的酒店裡。

王樂起身招呼唐淵,衛澤言,夜小柯三人就餐。

王樂的樣子,看起來非常高興。

「哈哈哈~大家千萬不要客氣啊,使勁吃。

這次的這頓飯,是我們滄海市局裡報銷的!」

衛澤言瞥了一眼夜小柯。

「那熟悉的,活潑而又愛好美食的小夜姐,彷彿又回來了。

在白色世界里的經歷,就如同鏡花水月一般,朦朧的讓人感覺不真實。

彷彿是在小夜姐的身上,籠罩著一層厚厚的迷霧。

怎麼都讓人看不清!」

他轉頭看向左手邊的唐淵。

發現唐淵的臉上掛著淺笑,正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裡。

衛澤言曾多次想找機會向唐淵解釋,道歉。

但唐淵一直都沒有給他機會。

幾次下來,反而將衛澤言弄得有些心緒不寧。

心裡就像是被貓給撓了似的,七上八下。

「各位,我要向你們隆重的介紹一個人!」 她忽然輕輕嘆了口氣,道:「不錯,我就是柳夫人,不過現在已經不是了,他要趕我走,我只能乖乖的滾蛋。」

任意未搭話,還是微笑的看着她……

秦可情道:「公子該知道,像我這樣的女人,很難反抗,而且很難生存。」

任意道:「你想要跟着我?」

秦可情又笑了,笑得更甜蜜,更動人……可她忽然又止住笑意,緩緩的搖了搖頭。

任意問道:「那你想要如何?」

秦可情道:「其實他對我一直不錯,我住的房子很大,睡的床也很軟,每天吃的也很好,我的衣服材質,都是波斯運來的絲綢。」

任意頷首道:「瞧的出,你是個從未吃過苦的女人。」

秦可情柔聲道:「其實可情很想跟着公子,可我這樣的女人,公子你養的起我?」

任意笑了,笑的很開心,笑着搖了搖頭。

「當年的事公子想必也知道吧!」

「我知道。」

「丁鵬回來了,他回來報仇了。」

「我也知道。」

聽話任意的話后,她突然褪去了那件薄薄的輕紗……

瑩白勝玉,白皙無瑕的肌膚在燭火照耀下,暈著一層柔亮蜜光……若說輕紗罩住了她動人的身姿地話,那此刻她那曼妙的身段更加凸顯起來。

在輕紗下還有緊身袖衣和散花羅裙……

一個聰明的女人,一個了解男人的女人,就一定知道;當要誘惑一個男人的時候,絕不能一口氣就把自己脫個精光。

秦可情深諳知道道理,此刻正是她風姿最動人的時刻,此刻正是她最有魅力的時刻,她相信此刻這個男人願意為她做任何事。

因為她還有衣衫在等待這個男人親手褪去。

她的眼波嫵媚多情,她的朱唇嬌艷欲滴,她的身段曼妙動人,她的笑容更加勾魂。

「我知道公子是個有本事的人,只要你殺了他,殺了柳若松,我便會成為一個可憐的寡婦。一個可憐的寡婦,丁鵬也絕不會為難我的。」

任意點頭道:「你說的對。」

秦可情嫣然一笑,道:「幸好這個可憐的寡婦在丈夫死後,可以得到丈夫所有的財富,誰能夠娶了她,都不用為錢而發愁,而且也不用擔心養不起她。」

任意道:「可有人不會同意。」

秦可情驚訝的問道:「誰?」

「就在你身後!」

當秦可情轉過身時,她真的看見了一個人。

宋中就站在她的身後,秦可情不知他來了多久,彷彿已經來了很久了……他手中拿着劍,一柄已經出鞘,泛著寒光的殺人劍。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面對這憤怒的人,秦可情道:「你該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做。」

宋中怒吼道:「我不明白。」

秦可情輕道:「我只是想活命!」

宋中不可思議地道:「為了活命,你就願意和他……和他……」

秦可情道:「人為了活命,這有什麼錯?若你能擋住丁鵬,你不怕他,我也會找你殺了柳若松,我也願意嫁給你,可你做得到么?」

宋中垂下了頭,一聲不吭,因為他做不到。

秦可情柔聲道:「你該走了。」

「走?」

聽到這句話,宋中忽然又抬起了頭,大喝道:「我不會走。」

秦可情淡淡道:「不走又能如何?」

宋中雙目赤紅,嘶啞的聲音說道:「我能殺他,無論是丁鵬還是他,我都能為你殺了他們。」

秦可情笑了,笑的譏諷,笑的如此刺眼。

劍光一閃,已向任意的咽喉刺了過來。

任意看着這刺來的一劍有些許驚訝,因為宋中看他的眼神他是如此的熟悉,那種恐懼,那種惶恐他見過無數次。

可甚少有人能消除這樣的恐懼,甚少有人還敢對自己出劍。

但宋中做到了,一劍送終,他的出手不但准,而且狠,甚至還很快。

用劍的人,若能忘記招式,那他的劍法一定會很高明,因為隨心所欲的變化,才是劍法的至高境界。

用劍的人,若能忘記生死,那他的劍法一定會很迅疾,因為這樣的人出手才不會猶豫,劍一旦沒有猶豫,自然也就快上三分。

宋中的劍說不上高明,但已沒有了猶豫,與他而言,殺不了任意,不如就此一死。

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劍已經到了,來到了任意的面門,然後一根指頭彈在了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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